建國笑著打趣:“娘,您可別數了,再數福氣都要溢位來了。”
“怎麼不能數?我好好算算!”王秀英認真掰著手指頭,一個個細數,眉眼間滿是兒孫滿堂的幸福,“維楨。維遙。維棟。維遠。維安。維梁。維信。維才。沁沁。小武.......數數,整整十個孩子了!”
一旁的曉白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笑著接話:“娘,這還不算完呢,以後家裡還會添新的小寶貝。”
王秀英愣了一下,連忙問道:“你是又有身孕了?”
“沒有沒有!”曉白連忙笑著擺手,“我是說以後,咱們家日子越來越好,人丁只會越來越興旺。”
滿桌人聞言,轟然大笑,歡聲笑語迴盪在院落裡,熱鬧又溫馨。
林振華端起面前的酒杯,目光掃過滿堂兒孫,語氣誠懇又鄭重:“今年最大的喜事,不是家裡添丁,是國家恢復高考。這一步走得穩。走得正,往後孩子們讀書有出路。奮鬥有奔頭,年輕人的前路,徹底寬了。”
“爹說得極是。”林越當即端杯附和,眼底滿是期許。
林振華看向身側的林越,又望向一旁的林建設,緩緩說道:“建設趕上了特殊年代的推薦入學,雖有缺憾,卻也站穩了腳跟,不算吃虧。但維楨。維遙他們這一代人,趕上了高考重啟的好時代,憑本事讀書。憑能力出頭,是實打實的福氣。”
“兒子明白。”林越輕輕點頭。
林建設安靜坐在一旁,靜靜聽著父輩的話語,心中瞭然。
時代的桎梏已然消散,新時代的曙光灑滿人間。屬於年輕一代的公平前路。璀璨希望,才剛剛正式拉開序幕。
窗外,一輪明月高懸夜空,清輝遍灑四合院。
黨校的學習非常充實。每週回去,維遠都撲過來喊“爸爸”。
“爸,黨校學什麼?”維楨問。
“學理論,學政策,學怎麼當好乾部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教我?”
“你先把你那本政治課本學明白再說。”林越笑了。
有一次,維遙問:“爸,你在黨校有沒有考試?”
“有。”
“你考了多少分?”
“還沒出成績。”林越摸了摸女兒的頭,“不過爸覺得,考得還行。”
一九七八年一月中旬,黨校結業。
結業典禮上,校長給學員頒發結業證書,勉勵大家把學到的理論運用到實際工作中去。全校張貼優秀學員榜,林越的名字排在前列。離校那天,他沒回頭,皮箱裡多了三本寫滿心得的筆記。一摞講義,還有老馬硬塞的一袋紅棗。
走出校門,寒風捲起衣角。林越想,這三個月的黨校學習,像是把十年耽誤的功課都補上了。而真正的考試,才剛剛開始。
回到四合院,林振華問他:“學得怎麼樣?”
“收穫很大。”林越在堂屋裡坐下,“理論上的提高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認識了不少同志。各省市。各部委的都有,以後工作上好聯絡。”
林振華點了點頭。“這就對了。黨校不僅是學習的地方,也是交朋友的地方。你在辦公室幹了一年,有機會也要出去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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