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湖邊走了兩圈，聊了一個多小時。臨別時，吳惠芳說：“林老師，以後有空可以多交流。我是學歷史的，你是學法律的，兩個學科有相通的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建設點頭。
從那天起，兩人見面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。有時在教工食堂碰見，坐在一起吃飯；有時在未名湖邊散步，聊各自的學術興趣；有時週末就在校園裡走走。
聊的話題也從工作慢慢延伸到生活。家庭。過去。
吳惠芳祖籍漢東，很小就隨父母搬到北平。父親在文化系統工作，母親是大學老師。叔叔一家留在漢東。有個大哥在文化部藝術期刊任攝影記者，下面還有個弟弟在讀大學，
吳家在漢東是書香門第，祖輩很多讀書人，在文化有一定影響力。
建設靜靜地聽著，偶爾插一句。他喜歡聽她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很舒服，像秋天的風，不急不躁。
“你呢？你家兄弟姐妹幾個？”吳惠芳問。
“五個。大哥在政府部門，二哥在部隊，三哥在廠裡，四妹在醫院。”建設頓了頓，“我是最小的。”
“最小的最受寵。”吳惠芳笑著說。
建設搖了搖頭。“我下鄉的時候，才十七。沒人寵。”
吳惠芳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“你在鄉下待了多久？”
“近五年。”建設語氣平淡，“在漢東巖臺大屯鄉，祁家村。”
“漢東？”吳惠芳有些意外，“那咱們算是半個老鄉。”
“你是半個，我是整個。”建設笑了。
兩人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，直到太陽落山。
十一月中旬的一個週末，建設回四合院吃飯。王秀英又催他找物件。這次他沒有敷衍，而是認真地說了一句：“娘，我認識了一個人。”
王秀英手裡的筷子停住了。“真的？誰家的姑娘？做什麼工作的？”
“北大歷史系的老師，今年剛留校。”建設說，“她叫吳惠芳。祖籍漢東，書香門第。”
“歷史系的？”王秀英來了興趣，“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四。”
“二十四，比你小兩歲。挺好。”王秀英點了點頭，“什麼時候帶回來看看？”
“再處處吧。”建設說。
林振華放下報紙，看了他一眼。“人品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建設說，“踏實，不浮躁。”
林振華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。
十一月底的一個週末，建設帶著吳惠芳回了四合院。
那天天氣很好，陽光照在院子裡，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，但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。王秀英殺了一隻雞，燉了一鍋湯，又炸了丸子，蒸了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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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九十八百一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