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小心翼翼接過小外孫,抬手掂了掂分量,看著孩子圓嘟嘟的臉蛋,滿心歡喜:“真好,小孩子就要壯實,無病無災最是福氣。”
建紅看見維安,連忙上前拉住侄女維安的手,細細打量一番,笑著感慨:“我們維安又長高了,越來越好看,真是大姑娘了。”
“姑姑也越來越漂亮啦!”維安小嘴極甜,脫口回道。
一屋子人都被逗笑了,建紅心裡歡喜,立馬從衣兜裡摸出幾顆水果糖,悄悄塞進維安手裡。
幾個孩子湊在一起,瞬間熱鬧起來。
沈潔站在廊下看著孩子們玩鬧,柔聲叮囑:“維遠,慢點跑,別摔著了!地上涼,小心磕膝蓋。”
奈何小孩子玩性正濃,根本聽不進去,跑得愈發歡快。
一月二十三日,良辰吉日,林建設與吳惠芳正式成婚。
七十年代末的婚事,沒有鋪張奢華的婚禮儀式,沒有熱鬧的酒席排場,一切從簡。沒有繁複禮節,沒有賓客滿堂的喧鬧,只有林家至親圍坐一堂,吃一頓團圓喜飯,便是最質樸真摯的婚嫁喜事。
天剛矇矇亮,王秀英和沈潔就早早起身忙活。廚房炊煙裊裊,殺雞宰魚。蒸白麵饅頭。炸豆腐丸子,忙得熱火朝天。四合院乾乾淨淨掃拾一新,門口。堂屋都貼上了嶄新的紅喜字,簡單的紅綢點綴,處處透著樸素又熱鬧的喜慶。
吉時將近,新人整裝完畢。
林建設穿著一身新裁的藏青色中山裝,料子平整挺括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眉眼青澀又端正,褪去了往日的少年稚氣,多了幾分成熟穩重。新娘吳惠芳身著一身嶄新的大紅棉襖,是那個年代最喜慶的嫁衣樣式,烏黑的長髮簡單紮成利落的馬尾,不施粉黛,眉眼溫婉清秀。
兩人並肩站在堂屋中央,身姿端正,眉眼相契,看著格外般配,滿眼都是對往後新生活的期許。
飯菜悉數上桌,兩桌家常菜擺滿廳堂,葷素俱全,豐盛又實在。
林振華作為一家之主,端起面前的白酒杯,目光溫和地掃過最小的兒子,也掃過滿堂兒孫,語氣鄭重又欣慰:“建設,今天你成家了,娶妻結髮,往後就是頂天立地的大人了。褪去稚氣,扛起責任,好好工作,好好待惠芳,夫妻同心,踏實過日子。”
建設神色鄭重,雙手端杯,鄭重應聲:“爹,我記住了。我一定好好待惠芳,好好過日子,不負家裡期盼。”
林越坐在席間,靜靜看著弟弟成家立業,眼底滿是溫情。恍惚間思緒飄遠,想起十多年前自己成婚那日。
歲月匆匆,一晃十餘載匆匆而過,少年長成,弟弟也已娶妻成家,兒女繞膝,家庭圓滿。
席間氣氛溫馨和睦,就在這時,活潑的維遠仰著小臉,脆生生開口提問:“五叔,五嬸,你們結婚了,什麼時候給我生小弟弟。小妹妹呀?”
童言無忌,一句話瞬間逗得滿桌親人鬨堂大笑。
吳惠芳臉皮薄,當即臉頰緋紅,羞澀地低下頭。建設又窘又好笑,抬手輕輕瞪了維遠一眼,無奈道:“小孩子家家,別亂瞎說。”
王秀英笑著嗔怪一句,隨即溫柔地給新兒媳夾了一大塊魚肉,柔聲寬慰:“別聽小孩子胡言亂語,惠芳,多吃點菜,別拘束,以後這就是你的家。”
另一邊,許亮細心喂著小兒子許武吃飯,一歲多的小武懵懂貪吃,吃得滿嘴油光。滿臉飯粒,模樣憨態可掬。一旁的許沁看得直樂,小聲打趣:“弟弟好笨,吃飯都吃不好!”
建紅無奈瞪了女兒一眼,輕聲訓斥:“不許笑話弟弟,你小時候比他還調皮,吃得滿臉都是。”
許沁調皮地吐了吐舌頭,乖乖低頭吃飯,乖巧認錯。
喜宴過後,眾人一起收拾殘局。
沈潔也在一旁搭手幫忙,無意間轉頭,發現曉白彎腰洗碗時動作滯澀,時不時要直起身緩一緩,臉色也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,眉宇間藏著幾分倦意,和平日利落精神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她心中生出幾分關切,連忙上前輕聲詢問:“曉白,是不是累著了?忙活一天辛苦了,你快歇會兒,剩下的活我們來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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