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廠區，車間裡的機器正在運轉，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裝，在流水線上各司其職。林越走到一位女工身邊，停下腳步。
“同志，你是哪裡人？”林越問。
女工抬起頭，看見一群人站在面前，有些緊張，手指在工裝上來回擦了幾下。
“林省長問您話呢。”旁邊的管理人員輕聲提醒。
“我。我是漢南本地人，隔壁縣的。”女工操著濃重的口音，聲音不大，但能聽清。
“來這裡多久了？”
“三個月了。”
“一個月能拿多少錢？”
女工猶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旁邊的管理人員，小聲說：“計件的，做得多拿得多。上個月拿了一百五十塊。”
林越點了點頭。這個工資水平，在當時的漢南算高收入的了。特區吸引勞動力的最直接方式，就是更高的收入。這一點，龍口做到了。
從車間出來，林越又去了另一處工地。這裡正在建設一棟三層的廠房，主體結構已經封頂，工人們正在腳手架上忙碌。
工地入口處，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正在搬運建築材料。他們動作利落，配合默契，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。
“這些是工程兵。”張志明介紹，“特區建設任務重。時間緊，省裡協調了一千多人的工程兵部隊過來支援。他們吃苦耐勞，幹活實在，幫了大忙。”
林越走過去，與幾個戰士握了握手。
“同志們，辛苦了。”林越說。
“為人民服務！”領頭的戰士聲音洪亮，腰板挺得筆直。
“老家哪裡的？”
“東北的。”
“來龍口多久了？”
“小半年了。”
“想家嗎？”
戰士咧嘴笑了笑。“想。但這裡也是家。”
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再說。這些戰士背井離鄉，來到這片荒涼的土地上，一干就是幾個月。他們用汗水澆灌著特區的根基，卻沒有一句怨言。這就是軍人的本色。
從工地出來，林越在工業區管理處臨時辦公室裡召開了一個小型座談會。張志明。陳國華等幹部和幾個企業代表參加。
“今天不搞彙報，不講套話，就說問題。”林越開門見山，“龍口工業區從無到有，走到今天不容易。但現在遇到了什麼困難，接下來需要什麼支援，你們直接說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，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管理處的一個幹部第一個開口。“林省長，我直說了。第一個問題是資金。平整土地。修路。通水通電，哪一樣都要錢。省裡給了支援，市裡也盡了力，但缺口還是大。”
林越在本子上記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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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三零百二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