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在旁邊聽著，頻頻點頭。“胡生的這個想法好。路通了，人流。物流。資金流就都通了。特區要有大發展，交通必須先行。”
考察結束後的第二天，林越在省政府會議室主持召開了一場專題座談會。霍老。胡老等港商悉數出席，省交通廳。省計委。特區管委會。明城市的負責同志也都在座。
林越開門見山。
“霍先生。胡先生，各位朋友。特區建設剛剛起步，困難和問題很多。但最大的瓶頸，是交通。從番州到明城的路，是我們發展的‘腸梗阻’。今天請大家來，就是想聽聽你們的真知灼見。”
胡老再次拿出他的筆記本，詳細闡述了他的方案。線路走向。技術標準。投資估算。建設週期。資金來源——條分縷析，資料翔實。
“這條路，我測算了一下，總投資大約需要二十幾億港元。單靠省裡，拿不出這麼多錢；靠國家撥款，週期太長。我的想法是——合資。由港島兩和集團與漢南共同出資，組成合資公司，合作修建。合作經營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合資修建高速公路，這在當時的中國還沒有先例。
省交通廳一位老同志遲疑著開口：“胡先生，合資修路，收費還貸，這個模式我們還沒有嘗試過。路修好了，誰來管？收費怎麼定？收益怎麼分？這些都沒有經驗。”
胡老早有準備。他翻開筆記本的另一頁，上面寫著一份詳細的合作框架。
“經驗是人闖出來的。可以由兩和集團出資金。出技術，省裡出土地。出政策。”
林越聽完，與身旁的省計委主任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胡先生的方案，很有遠見。”林越站起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，指著番州與明城之間的那條彎彎曲曲的路線，“這條路，我想了很久。胡先生替我們想得更深。更遠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“我建議，由省公路建設公司與港島兩和集團共同組建合資公司，正式啟動番州至明城高速公路專案。省計委牽頭，交通廳配合，儘快拿出合作方案。專案要快，不能拖。特區等不起，明城等不起。”
胡老站起來，主動伸出手。“林省長，我相信漢南，相信特區。這條路，我們兩和一定全力做好。”
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。
座談會結束後，林越又把省交通廳。省計委和特區管委會的負責人留下來，單獨交代了幾句。
“合資修路，在咱們省還是頭一遭。沒有經驗，就摸著石頭過河。法律手續要完備，合作協議要嚴謹，不能留下隱患。但也不要因為怕出問題就畏首畏尾。特區就是試驗田，不敢試，還叫什麼特區？”
幾位負責人紛紛點頭。
林越又叮囑道：“胡先生是愛國港商，對祖國有感情，對特區有信心。我們要善待投資者，保護好他們的合法權益。人家把錢投進來，是對我們的信任。我們要是讓人家寒了心，以後誰還敢來？”
六月中旬，省公路建設公司與港島兩和集團的談判緊鑼密鼓地推進。
雙方在番州。明城。港島三地來回奔波，逐條敲定合作協議的細節。投資比例。利潤分配。經營期限。風險分擔——每一條都要反覆斟酌，既要保障港商的合理回報，又要維護國家和省裡的利益。
林越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每一場談判，但始終關注著進展。每週他都要聽取劉志鵬的彙報，遇到關鍵問題，他會親自出面協調。
經過近半個月的密集談判，雙方終於達成了共識。
六月下旬，省公路建設公司與港島兩和集團正式簽訂了《合作興建番明高速公路意願書》。
簽字儀式在省政府禮堂舉行。林越和胡老分別代表雙方在意願書上簽字。現場沒有鮮花，沒有紅毯，只有一張鋪著白布的長桌和幾位見證人。但氣氛莊重而熱烈。
胡老握著林越的手，感慨地說：“林省長，這條路，我等了好幾年了。今天總算邁出了第一步。”
林越用力搖了搖他的手。“胡先生，這只是開始。路修通了，特區的血脈就通了。漢南人民不會忘記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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