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館大堂人頭攢動。熙熙攘攘，電梯口。迴廊。觀景臺處處排起長隊。白髮老人小心翼翼撫摸光潔的大理石地面，滿眼新奇；孩童踮腳仰望自動開合的玻璃門。璀璨水晶吊燈，滿眼好奇；普通工人。街坊市民駐足打量柔軟地毯。獨立衛浴。高空旋轉餐廳，眼中滿是震撼。
這些如今尋常不過的日常，在1983年的內地，是絕大多數百姓從未見聞。無從想象的現代化新生活。
現場工作人員憂心忡忡，紛紛請示霍先生：人流過雜，地毯易踩壞。物品易遺失。設施易受損，是否需要限流管控？
霍先生態度堅定。格局坦蕩，語氣從容篤定：“不用攔。不用管，讓老百姓放心看。盡情看。”
“我建這座天鵝賓館，不是為了獨享繁華。也不是為了博取虛名。我就是要讓最普通的老百姓親眼看看。親身感受——改革開放，究竟能給國家。給普通人帶來怎樣嶄新的變化。怎樣美好的未來。”
當日傍晚，玉堂春暖宴會廳燈火溫潤。雅緻莊重。
答謝晚宴高朋滿座， 酒過三巡。氛圍融洽，霍先生特意將霍大少喚至身前，鄭重介紹。
“林省長，這是我的犬子。”他目光帶著期許與重託，語氣鄭重，“往後霍家在內地的基建。商旅投資事業，會逐步交由他接手歷練。年輕人經驗尚淺，還請林省長多多幫帶。多多溝通。”
林越瞬間讀懂了其中深意。
他舉杯輕碰，語氣誠懇：“霍先生客氣了，霍家家風醇厚。後繼有人。霍公子謙遜務實。沉穩有度，未來可期。”
霍大少躬身致意，謙和有禮：“林省長過譽。往後各項合作事宜，懇請林省長多多指點。包容賜教。”
霍先生靜坐一旁，默然淺笑，眼底滿是欣慰篤定。
......
二月七日，所有典禮行程圓滿結束。
王忠書記和林越等人依規妥善送別兩位領導。
飛機騰空而起，掠過三角洲連片的沃野村鎮。江河阡陌。早春的漢南大地生機勃發，處處皆是蓬勃向上的建設氣象。
天鵝的騰飛，從來不止是一棟酒店的落成。
它是一聲清晰的時代訊號：對外開放從不是空洞口號，而是落地生根。惠及萬民的現實；中國敞開大門，真誠擁抱世界。歡迎八方合力，堅定不移走好改革新路。
林越心緒激盪。目光堅定。
......
二月十三日，癸亥年春節正式到來。
春節期間，他堅守崗位。紮根一線，沒有提前回京團聚。而是逐一走訪慰問離退休老幹部，傾聽前輩建言。感念老一輩奠基奉獻；深入各大工廠。基層單位，慰問春節堅守崗位的一線工人，幹警。醫護人員，送上新春關懷，保障全省春節期間平穩運轉。
直至大年初四，新春公務基本收尾完畢，他才抽身乘機返回北平家中。
傍晚時分，飛機落地北平機場。暮色溫柔。華燈初上，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裡燈火溫黃，滿是闔家團圓的煙火暖意。
王秀英正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餃子從廚房走出，白霧氤氳。香氣滿屋。
維遠看見熟悉的身影，立刻飛奔過來，緊緊抱住他，滿是歡喜：“爸爸回來了！”
“我回來了。”林越輕撫孩子頭頂，一路奔波的疲憊盡數消融。
沈潔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身，眉眼溫柔，笑意淺淺：“一路辛苦，快洗手落座，餃子剛出鍋，趁熱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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