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二章 維楨下基層
當日傍晚，林振綠全家設下家常家宴，款待遠道歸鄉的至親。
農家小院樸素整潔，家宴簡單豐盛、樸實真誠，無半分虛禮客套。
飯桌上，林振綠緊挨著林振華落座，一邊為兄長斟酒，一邊絮絮細數六十餘年家族瑣事、鄰里變遷、故土過往，言語間滿是唏噓感慨。
林振綠的子女後輩也盡數在場：其子林均勝、女兒林娟闔家陪同。
林均勝沉穩本分、踏實度日。他膝下兩子，長子便是林啟輝——一九六西年生人，踏實勤勉、安分守己，是司法局裡勤懇務實的普通幹部。
林啟輝端坐末席，身姿端正、言語有度、沉穩內斂。他膚色偏黑、身形普通，穿著乾淨樸素的白襯衫，全程安靜聆聽長輩敘舊，不多言、不插話、不刻意逢迎，只默默端茶倒水、照應席間，進退有度、本分踏實。
他的女兒林華華，一九八七年出生，年僅五歲，梳著乖巧的雙馬尾，眉眼靈動、乖巧恬靜，安坐母親身側，一雙烏亮的大眼睛好奇打量著遠道而來的太爺爺一家，乖巧懂事、惹人憐愛。
林振綠端起酒杯，雙手微顫，眼眶依舊泛紅，“那時候兵荒馬亂，失散之後就斷了音訊。我這輩子都以為，咱們兄弟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。沒想到，老了老了，還能在故土再見一面。”
林振華端著酒杯，沒有飲下，只是輕輕與堂弟杯沿相碰，語氣淡然厚重：“一輩子漂泊，總得回來看看。回來了，就心安了。”
席間，林建國看著沉默踏實、穩重本分的林啟輝，隨口問詢幾句工作近況、日常起居。
林啟輝應答得體、不卑不亢，有問必答、言簡意賅，不談虛話、不耍心機，既無基層小人物的侷促怯懦，也無刻意攀附的諂媚姿態，本分務實、坦蕩真誠。
寥寥數語，林建國己然看清其人品性，心中暗自點頭，再無多問。
兩日短暫歸鄉，圓滿半生執念。
臨行返程前夕，林振華親手寫下家庭住址，鄭重交到林振綠，語氣溫和叮囑：“有空去北平看我，後輩也可以走動走動。”
“哥你放心！”林振綠滿眼不捨，站在車窗外揮手道別，“等天氣暖和了，我帶著家人，一定去北平看你！”
汽車緩緩駛離老街舊巷，窗外熟悉的故土街巷、老槐樹影漸漸遠去、慢慢縮小。
林振華靠窗靜坐，緩緩靠向椅背，輕輕閉上雙眼。
一行人平安返回北平。
一九九二年西月初，清明過後，一紙人事任免通知，悄然下發。
經組織長期考察、年度實績考評、綜合研判篩選，踏實肯幹、作風紮實的林啟輝同志，正式升任司法所所長。
通知送達辦公室時，林啟輝正伏案整理工作臺賬、梳理日常事務，一如既往勤懇務實。
他靜靜看著手中的任職檔案，神色平靜無波。靜坐片刻，他坦然接受組織安排，隨後平靜撥通家中電話，簡單報喜，語氣淡然尋常。
西月中旬。
南鑼鼓巷的老槐樹次第抽芽，細碎的嫩葉綠得清亮，層層疊疊綴滿枝頭，微風拂過，枝葉輕輕搖曳，篩下滿地斑駁的暖陽。
林越回京參加專項工作會議，趁著半日空閒，回了一趟南鑼鼓巷的老宅。
堂屋門窗敞開，穿堂風攜著草木清香湧入。
林振華與林越分坐兩側，林維楨在旁邊給爺爺和父親倒茶。林越和父親談了一會工作上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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