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啊,娘,救命啊——”
“我害怕,阿奶救我,阿奶——”
那小兔崽子大哭大叫道。
裴錚站在底下冷冷地抬起眼,見那小兔崽子還在蹦躂,冷冷嗤笑了一聲,道:“你再動得厲害一點,那樹枝就要斷了,到時候摔斷了胳膊腿什麼的,可別怪我。”
“欺負人,太欺負人了!來人啊,都來看看啊,這新來的流犯欺負我們婆孫兩個了!欺負人了啊——”
那婆子又是撒潑打滾,又是頓胸垂足的,大喊大叫,還要衝上去跟裴錚對打。
“你這個挨千刀的,該死的流犯的,你們這些犯了罪的流犯就應該五馬分屍,應該誅連九族,應該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你們竟敢來欺負我的孫子,我跟你拼了!”
那丁婆子嘴巴不饒人,說話難聽極了,還順手抄起了院子裡頭的竹枝掃帚,就衝向了裴錚。
裴錚一首盯著她呢,怎麼可能讓她衝上來打自己?
他手中捏著的石子再次朝著那丁婆子輕巧彈了出去。
正好命中了她的膝蓋。
丁婆子本來就抄著掃帚,看不太清楚路。
這一下,腿腳一軟,頓時就噗通一下,狠狠地摔在了地上,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。
丁婆子到底年紀大了,摔了那麼狠的一下,也不知道是摔著哪兒了,只哎呦哎喲地扶著自己的老腰,半天都起不來。
那小兔崽子被裴錚掛在了樹上,也是吱吱哇哇亂叫,但是卻不敢胡亂蹦躂了。
因為他覺得,自己要是再撲騰的話,那樹枝是真的會斷的。
難得有人能夠教訓得了這丁婆子,看到丁婆子這副慘狀,旁邊那些看熱鬧的鄰居都忍不住發出了竊笑聲來。
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突然有人喊了一聲;“丁老大兩口子過來了!”
這話一齣,那些看熱鬧的鄰居都嚇了一跳,急忙拉好了自己的院門,只敢偷偷露出一條縫來。
有好心的嬸子忍不住提醒了裴錚一句,道:“小夥子,你自求多福吧,那丁老大,可不是好相與的。”
話音落下,外頭就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,冷厲又粗魯的嗓音:“是誰要來搶我老孃的屋子,欺負我老孃啊!”
緊接著,一道虎背熊腰,滿身腱子肉的身影就走了進來。
膚色黝黑,手掌粗糙,這就是那丁婆子的大兒子,丁老大。
“老大,你可算來了,這幫人欺負你老孃啊,還將狗蛋掛到了樹上!”
“爹,爹你快救我,我害怕,快來救救我!”
丁狗蛋在樹上這會兒也不哭了,狗仗人勢地指著裴錚道:“就是他,是他將我掛起來的,爹你快點將他打死,好好替我出了這一口氣!”
半大的孩子,眼神和語氣都很是兇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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