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西個房間,裴錚要了八捆稻草,每個炕鋪上兩捆,再鋪上被褥,就能睡得舒舒服服的了。
那姑娘見裴錚一次只能拿西捆,還將自己家裡的兩個弟弟叫了出來,讓他們幫忙搬到了對面。
裴錚連連道謝。
裴錚是想要給她兩文錢的,雖然說這東西是不值錢,但是也不好白拿人家的東西。
但是那姑娘也是個爽利人,說什麼都不肯收,首接道:“遠親還不如近鄰呢,你們既然住進來了,那咱們以後就是鄰居了,在這地方,大家互幫互助都是常有的事兒,倒也不必算得這麼清楚。說不定日後我們也有用得著你們幫忙的地方。”
“別的都不說,就衝你今天收拾了那丁家一家子,也算是替我們家出了一口惡氣了!”
那丁家人如此行事,在這地方得罪的人絕對不少。
既然人家都不收,裴錚也不好繼續給,這樣反而顯得有些羞辱人了。
“那就謝過你們了。”裴錚客氣地朝著那姑娘拱了拱手。
那姑娘見他這麼斯文迂腐,跟軍屯這些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完全不同,那張臉不由得又微微泛了紅。
不過裴錚對旁人完全是不怎麼在意的,雖然客氣,但是始終保持著一股淡淡的疏離和距離感。
將稻草搬回屋子之後,眾人都幫忙將稻草給鋪好了。
能幹的都幹完了。
“輕漾怎麼還沒有到?該不會是有什麼事兒吧?眼看著天都快要黑了。”
裴母抬眼看了看外頭的天色,有些擔憂地蹙緊了眉心。
“謝淵會將她平安送來,應該不會有事。”
裴錚話是這麼說的,但眼睛卻也頻頻看向外頭。
就在這個時候,門又被敲響了。
“會不會是輕漾過來了?”
裴母的雙眸當即就亮了起來。
話音未落,本來還站在自己跟前的裴錚己經不見人了。
就好似一陣風似的,就這麼掠過去了,然後行雲流水一般將虛掩著的房門給推開了。
然而,讓裴錚失望的是,外頭站著的人不是沈清漾,而是對門的劉嬸子。
也就是剛才那姑娘的孃親。
“哎喲,這麼快就打掃乾淨了,你們幹活倒是麻利呢。”
劉嬸子比她女兒還要熱情和自來熟,就這麼走了進來。
“我是對門的,見你們初來乍到的,恐怕什麼都沒有安頓好,家裡剛剛做好了晚飯,是今年新收的麥子和了面,蒸的大饅頭,各個都喧軟蓬鬆,口感可好了,而且頂飽。”
劉嬸子不是空著手來的,她手裡頭拎著個籃子,將上頭蓋著的紗布掀開,裡頭滿滿當當一兜都是白白胖胖的大饅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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