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像昨兒那樣擦擦身子的話,顯然不夠乾淨清爽。
還是得直接用水洗一番才好。
沈輕漾心裡頭暗暗地琢磨定了主意。
回到營地,沈輕漾將每一顆竹筍粉分成了四塊,然後放到幾個鍋裡頭分別焯水。
裴母也急忙來幫忙,裴父早就將柴火撿好了,裴錦心幫忙燒火,幾個人七手八腳的也很快就將竹筍焯水出來了。
一部分直接裝進了陶罐裡頭加點兒辣椒醃製酸筍。
一部分攤開放晾到明兒,再用麻繩綁起來晾曬。
沈輕漾這邊忙著,裴錚也不得空。
他推著裴鈺來河裡洗澡。
他將裴鈺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,讓裴鈺自己拿著皂角洗頭洗澡,洗完後,再將裴鈺背上岸,放到輪椅上,推了回去。
裴鈺本來在家的時候拄著柺杖是可以勉強走走的。
但是兩日流放,將他折磨得身子越發虛弱了。
裴鈺本來在家是每天都要用上好的藥材將養著的,氣色才能稍微好點。
這流放的路上又熱又曬,而且也沒有先前那些靈芝參湯,他就如同一朵在溫室溫養著的花突然就遭遇了狂風暴雨,迅速就蔫了下去。
在裴家的時候,大哥吃著輕漾做的飯食還能有說有笑的,但是今天晚上,他只喝了一碗雞湯,就連飯也少吃了。
裴錚很心疼自己的兄長。
“大哥,你是不是覺得不舒服?輕漾那兒還有些滋補的藥,我給你熬點?”
裴錚從小習武,照顧裴鈺的話,並不費事,只是看著裴鈺眼底晦暗,完全沒有精氣神,很是焦躁。
“我沒事,你們都是走著的,我一直坐著,能有什麼事?弟妹那兒的藥都是救命用的,別糟蹋了。”
裴鈺輕聲道。
儼然有些有氣無力了。
裴錚雖然略懂一些藥理,但是並不精通醫術。
他只能認得草藥,知道草藥的功效,對一些常見的風寒,外傷會些處理的法子。
這些都是在軍營的時候跟著軍醫學的。
但是對於裴鈺這樣的沉痾舊疾,他卻是束手無策的。
裴錚推著輪椅回到駐紮的地方。
薛凝已經在馬車上擦洗乾淨了,正好看見裴錚溼著身,將裴鈺推了回來。
裴錚的臉是溼的,一滴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緩緩滑落,滑過他突出的喉結,然後沒入了胸膛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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