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方才已經訓誡過你!你是聽不見是吧!”
“裴子安,你是餓死鬼嗎?你眼裡只有吃飯!祖父祖母都還沒有餓,你作為晚輩,你就要先吃,你的教養呢,你的規矩呢?”
薛凝冷冷地掃著裴子安,咬牙切齒地罵道,眼底都泛著紅,面目猙獰。
裴子安被嚇住了,被打掉碗的手輕輕顫抖著,滿眼驚慌地看著薛凝。
他癟了癟唇,有點想哭,卻又不敢哭,淚光一直在眼底打轉。
沈輕漾也想不到薛凝會將裴子安的碗都給打掉。
她實在是想不明白,這個薛凝陰晴不定的,到底想幹什麼?
那是她兒子,她自己都不心疼啊?
“大嫂,子安還是個孩子,趕了一天路了,而且今天早上吃的是粥,更容易餓,他就是先吃了,能怎麼樣?這天能塌下來嗎?”
“爹孃也不是那麼迂腐苛刻的人,以前在京都國公府裡頭講規矩,現在是在流放路上,填飽肚子比什麼都重要!你做什麼對子安這麼嚴厲,這要是嚇著孩子了,就得不償失了!”
“怎麼?我自己生的兒子,我都不能管教了!你沒有規矩那是你的事兒,你肚子裡頭的孩子生出來了,你也可以教她沒有規矩!”
“但是裴子安是從我肚子裡頭出來的,他就得守著我的規矩!”
薛凝冷冷地掃了一眼沈輕漾,陰陽怪氣道。
沈輕漾也被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氣得不輕。
她是不是腦子有病啊?
沈輕漾正要罵人,旁邊的裴母已經發話了。
“薛凝!給輕漾道歉!”
裴母本來慈祥和藹的臉色都沉了下來,冷聲命令道。
薛凝也想不到向來對她慈愛的婆母會當眾下的面子,一時之間,臉色青白交錯,異常的難看起來。
“娘,我又沒有說錯——”
“你哪裡沒錯?輕漾愛護子安,是疼愛晚輩,你怎可如此陰陽怪氣口出狂言!你不是口口聲聲要守規矩,怎麼?我這個婆母說的話不管用了?你也聽不進去了?”
裴母當即打斷了薛凝,拿她的話來堵她。
薛凝的臉色越發的難堪,憋屈地漲紅了。
“你若眼裡還有我這個婆母,那就給輕漾道歉!我看你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多了,腦子也不清醒了!端起碗吃飯,放下碗罵娘!”
“現在咱們一家子都是流放犯,你端什麼架子?端給誰看?”
裴母目光犀利地掃著薛凝,言辭更犀利。
薛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吃她的怎麼了?那錢,也是之前從國公府拿出去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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