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大哥的藥,這是一些外傷藥,去暑的藥,你都帶著。”
“這是我買的燒餅,還有灌好的涼茶,你們先吃著,墊墊肚子。”
“他們盯得那麼緊,我也不敢明目張膽跟著你們,更不敢像先前幾日那樣公然燒飯給你們吃了,我尋機會做些吃的,等他們睡著了,你們叫子安偷偷來拿,被逮著了就說是小孩子嘴饞,餓壞了,才偷的,若說我是跟著你們去流放的,看他們那個陣勢,一定會將我趕走的。”
沈輕漾也不敢耽誤太長時間,只能長話短說,將東西都塞給裴錚後,又匆匆忙忙回到了自己的地界上。
裴錚遠遠地看著沈輕漾的背影,一直到她坐下來後,這才打算收回視線。
然而,一雙帶著玩味,調侃,甚至有幾分若有所思的眼眸卻正好撞到他的視線上。
裴錚抬起眼,就對上了謝淵那一張風流倜儻,甚至隱隱有些欠揍的俊臉。
裴錚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和侷促,向來疏離冷靜的臉上都忍不住浮起了一抹尷尬來。
不過,這情緒也只是瞬間,隨即就被他壓了下去。
他看看自家媳婦,又沒幹什麼偷雞摸狗的事兒,有什麼侷促的?有什麼好笑的?
謝淵他一個沒成過親的人,自然是不會懂的。
想到這裡,裴錚覺得自己腰桿子都硬了幾分,本來想要躲閃避開的眼神越發的堅定了幾分,不鹹不淡地瞥了謝淵一眼,這才收回了視線,坐了下來,將沈輕漾包好的東西分發給裴家眾人。
他和爹要拉板車,吃多些,三隻,娘兩隻,錦心兩隻,子安兩隻,大嫂兩隻,大哥也是兩隻,剩下的還有好幾只。
裴錚也不是迂腐的人,也給了宋押司魏叔還有陸平姚述每人兩隻燒餅。
這窩窩頭實在是吃不下去,雖然都是乾糧,但是這燒餅要香很多,口感也極好,加上沈輕漾衝好的涼茶,勉強能吃個飽。
而且沈輕漾還將一小罐的牛肉醬也塞進來的。
裴家人覺得這個牛肉醬就是萬能的。
拌麵拌粉撈飯吃蘸著饅頭吃卷著餅子吃,怎麼樣都好吃。
這燒餅也沒有多少味道,但是放點兒牛肉醬一卷就不一樣了。
這牛肉醬香辣油潤,跟這幹噎的燒餅簡直是絕配。
光是吃燒餅的,恐怕他們最多吃兩三個就不想吃了,但是配上沈輕漾做的這個牛肉醬,他們能吃五六個都不帶歇的,完全是意猶未盡。
見裴家人吃得那麼香,尤其是裴子安,那吃相簡直了,大口大口地吃著,乾淨利落,又吃得津津有味,叫人看了都忍不住咽口水,食指大動那種。
陸平實在是忍不住了,舔著臉笑了笑,看向裴錚,道:“裴公子,你們吃的那個能不能也給我們來上一點點嚐嚐味兒?這是沈娘子做的吧?”
“沈娘子真是心靈手巧,廚藝了得,裴公子能夠娶到沈娘子這樣的媳婦,真是天大的福氣了。”
這一番話,還真將裴錚給誇美了。
“來,都嚐嚐吧,光吃這燒餅,走路都沒有力氣。”
裴錚當即將罐子拿了過來,小心翼翼地給了他們每個人一勺牛肉醬,抹在燒餅上。
“你這饞鬼,真是貪心不足,人家沈娘子冒著殺頭的風險肯給我們分兩個燒餅已經不錯了,你還挑肥揀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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