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確是我牽連了她,我不能像二弟那樣,處處為二弟妹分憂,幫忙,還得連累她替我多幹一些活兒,她心裡頭有怨氣,那是正常的。”
“懷玉,我知道你想要替她說話,但是你這話說得就離譜了,她能幫得到你嗎?她那一份還要別人幫忙呢!這一路上,便是輕漾照顧你,也比她多!她到底哪裡苦了!”
“剛開始我就說了,若是她願意,可以給她一封放妻書,讓她留在京城!不必要跟我們一起流放受苦!”
“但是她當時是怎麼說的?說一日夫妻百日恩!說要跟家裡同進退,共甘苦!”
“這話是說得好聽了,但是說一套做一套,這就不對!”
“你反而看看輕漾,剛開始的時候心裡頭慌張害怕,鬧著和離,但是後來想通了,她想通了就是踏踏實實跟聞聲過日子的,沒有作妖過一次,沒有鬧過一次脾氣!”
“她還是大嫂呢,她還比輕漾年長几歲呢,有當嫂子的樣子嗎?有當人家兒媳婦,當人家妻子的樣子?有當母親的樣子嗎?”
“她若是無心再好好過日子,那等她回來,放她自由吧,我讓你爹聯絡一下舊部,勉強也能說上兩句好話,讓她恢復良籍,我們裴家也算是仁至義盡了。”
裴母這一路上己經寬容了許多次了,但是這一次,薛凝實在過分了。
如果,如果但凡裴鈺出了差池,她和老伴這輩子都過不去心裡那一關。
裴母話音落下,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抽泣聲。
“娘,我知道錯了,你別趕我走!”
是裴父去將薛凝找回來了。
薛凝進屋來,正好聽見裴母這一番話,心裡頭一慌,當即就噗通一下跪了下來,眼淚汪汪地看著裴母。
“我剛才是太著急了,我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子安身上了,我也不想子安一輩子在這裡當流民,父母愛子女,為之計深遠,相信爹孃也能理解的。”
“娘,我知道錯了。你原諒我一次。”
薛凝眼淚淌了下來,眼眶通紅,整個人都隱隱有些顫抖。
“我原諒你,你又不是跟我過日子,你求我的原諒有什麼用。”
裴母深深嘆氣,只覺得頭痛欲裂。
“你剛才差點害死了鈺兒!”
“若不是有康家姑娘好心經過,將他送回來,再拖延片刻,他就沒氣了!”
裴鈺想起來,還是覺得後怕。
薛凝抬起眼,眼淚朦朧看著裴鈺。
“對不住,我,我真不知道他跟著我。我當時情緒上頭,只是想要找個地方靜靜。”
薛凝低頭哭了起來。
哭得渾身顫抖。
“算了,大半夜的,過去就過去了,夫妻之間,家人之間,有些摩擦是正常的。”
“彼此之間的心胸都放寬廣一些,向輕漾學一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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