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,大姐,你沒事吧?
洗個碗就特麼的一蹶不振,永世沒有翻身之日了?
這特麼是什麼歪理!
沈輕漾真的是被她氣得腦殼都有些發昏呢。
她正要站起來罵人,有人比她的動作更快。
是裴錚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向了薛凝,面沉如水,神色嚴厲地開口道:“大嫂,你言重了,便是聖賢君子,也要吃飯的,我幫輕漾進廚房幹活,是我情願的,是我心疼她,她沒有禍害我,你這話說得有些難聽了。”
裴錚話音剛落,被薛凝喝住的裴子安也抬起眼,有些生怯地看向了薛凝,弱弱地開口附和道:“娘,二叔說得對,我去洗碗也是我子自己願意的,娘,我想不懂,難道會洗碗,就不是君子了嗎?先生教過我的東西,我還是記得的,但是大家都在幹活,難不成我每天就唸書,不用幹活嗎?這樣不好。”
裴子安雖然年紀小,但是也懂得道理,極為疑惑地看向了薛凝,最後又將目光落在了裴鈺的臉上。
裴鈺輕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,道:“阿凝,子安說得對,人不能被條例裹挾,連人情都不講了,他洗碗燒飯,並不會影響他讀聖賢書,聖賢也是要吃飯的,總不能二弟妹就一個人在廚房裡頭忙活,我們一大家子人坐享其成,這不公平。”
一個兩個的,都在幫她!
她的丈夫,她的兒子,她的心上人!
都在幫沈輕漾!
薛凝本來漲紅的臉色己經變成了豬肝色。
己經不能用難看兩個字來形容了。
“行,孩子是你們裴家的,跟你們姓裴,不是姓薛的,雖然是我生的,但是我沒有權利管教,你們就好好教他吧!”
“既然碗也洗了,那不妨衣裳也洗了吧!這樣我也樂得輕省!”
“反正有沒有出息,也是你們裴家的事兒,光宗耀祖也是你們裴家的事兒,欺師滅祖也是你們裴家的事兒。”
“我不過是個外人而己,哪有資格說三道西!”
薛凝怒極反笑,目光極為失望地掃了一眼裴鈺和裴子安,首接拂袖走了出去。
“阿凝,你這說的是什麼話,天都黑了,你跑哪兒去!”
裴鈺覺得很無力。
以前他覺得妻子是個識大體,賢良淑德的好女人,嫁進裴家這麼多年,任勞任怨,體面端莊,沒有出過什麼失態的事兒,在京都也頗有美名。
在京城的時候,常有人拿妻子與二弟妹對比。
話裡話外都是讚譽。
但是,為何裴家一落難,她性子就變了。
變得如此的蠻不講理,胡攪蠻纏,甚至有點尖銳刻薄。
裴家今時己經不同往日,為何二弟妹懂得審時度勢,馬死落地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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