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錚和沈輕漾順著聲音抬起眼看去,便見跟前停了一頂華美而精緻的轎子,轎門被緩緩掀開,一個身穿著杏黃色短襖的年輕女子從轎子上緩緩下來,神色傲然冷峻地睨著那大腹便便的王員外。
那女子姿容秀麗又英氣,帶著幾分北疆人獨特的颯爽氣質,跟沈輕漾這等溫婉嬌妍的女子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種風格。
那王員外本來是想要好好教訓一頓裴錚他們的。
他怎麼說也是烏石城裡頭有頭有臉的人,被一個外地來的流民這般下了面子,他若是不找補回來,以後還怎麼在烏石城混下去?
不過看到來人之後,王員外的臉色當即就變了。
“孟小姐,說笑了,小的就是跟他們開個玩笑而己,呵呵呵,哪敢叫孟小姐上門去給小的解悶呢?小的給孟小姐安排幾個戲班子上門給孟小姐解悶,那還差不多。”
王員外當即神色訕訕地開口道。
那被叫做孟小姐的不是旁人,正是前幾日被裴錚救下的孟雪鳶。
整個烏石城,所有人都知道,得罪孟知縣都沒事,但是如得罪了孟雪鳶,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。
這孟小姐,可是孟知縣的心頭肉,心肝寶貝。
孟知縣三個兒子,最後才老來得女,對這個小女兒那可真是如珠如寶地寵愛著的。
王員外經常要跟孟知縣打交道,自然是清楚這事兒的,所以當即收斂了臉上凶神惡煞的神色,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道歉。
“王員外說的這是哪裡話,你連本小姐的救命恩人都敢找茬,本小姐還以為王員外是要在這烏石城裡頭造反呢。”孟雪鳶冷冷地掃了一眼那王員外,不緊不慢道。
這小白臉居然是孟小姐的救命恩人?
王員外哪裡想得到還有這一層淵源呢?
他這是險些在太歲頭上動土啊。
王員外的臉上都瞬間白了,只覺得冷汗涔涔,汗毛倒豎。
他急忙賠禮道歉道:“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,險些衝撞了孟小姐的救命恩人,小的該打,小的該打。”
那王員外不輕不重地往自己的臉上扇了兩巴掌,姿態卑微地開口道。
“王員外這是在給自己撓癢癢呢?”孟雪鳶淡淡地開口道,輕蔑地掃了一眼王員外。
王員外幾乎都要哭出來了,不過孟雪鳶都發話了,他也不敢裝模作樣了,只能狠狠地往自己的臉上扇了幾個耳刮子,這幾巴掌下去,那王員外本來就胖乎乎的一張臉,變得更加腫脹了。
又紅又腫,看起來滑稽異常。
孟雪鳶這才滿意了,冷冷地剜了他一眼,言簡意賅道:“若是讓本小姐再看到你尋他們的麻煩,可就不是兩個耳光那般簡單了。滾!”
得了這話,那王員外這才大鬆了一口氣,連滾帶爬的,麻溜地滾了。
將那王員外打發走了後,孟雪鳶這才款步來到了裴錚和沈輕漾的攤子跟前。
她其實並沒有看沈輕漾,在原主的記憶中,裴錚這會兒是己經和離了的,所以,孟雪鳶只當沈輕漾是裴錚的大嫂或者是僕婦之類的。
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要給裴錚留下好感。
裴錚才是男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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