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灼聽此,笑了笑:“那就看天意了。”
溫如意點了點頭,又喝了半盞茶,才站起身拍了拍裙襬:“行了,不打擾你養胎了,我改日再來看你。”
她走到門口又回頭,衝沈雲灼擠了擠眼睛:“灼灼,你可得好好的啊,我還等著當乾孃呢。”
沈雲灼笑著衝她擺了擺手,溫如意這才掀起門簾,腳步輕快地走了。
兩日後,兩頂小轎從側門抬入了東宮。
沒有大張旗鼓,鑼鼓喧天,只有內務府那邊按規矩走了一遍流程。
陳庶妃和江庶妃入東宮的事,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辦了。
可朝堂上的動靜比東宮後院大了十倍不止。
太子後院有了人,大臣們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。
以前蘇昭寧是內定的太子妃,旁人插不上手,也沒人敢跟太傅府爭。
可現在不同了……
蘇昭寧被烏桓人擄走過,雖然齊貴妃出面驗了清白,皇帝也下了旨意不許再議論,可那根刺已經紮在了所有人心裡。
誰都知道,太子不可能娶一個被擄過的女子為妃。
這個位置空出來了,花落誰家還不一定。
於是,短短幾天之內,朝堂上舉薦太子妃人選的摺子像雪片一樣飛進了皇帝的御書房。
有舉薦自己女兒的,有舉薦族中嫡女的,有舉薦門生閨秀的,各路大臣都使出了渾身解數,恨不得把自家姑娘的畫像貼在奏摺上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捻著佛珠,看到最後也沒見哪一封提起他的興致。
都是些陳詞濫調,不是誇自家女兒品貌端方,就是誇門生閨秀賢良淑德,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。
突然,他的目光在另一封摺子上停了一瞬。
開啟一看,竟然是……四皇子蕭珝的請婚摺子。
第二日朝會,百官列班,氣氛比往常更沉了幾分。
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必定有人要提太子妃的事,幾家有適齡女兒的大臣已經打好了腹稿,準備在朝會上推舉自家姑娘。
皇帝落座後,目光掃過下面站著的文武百官,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整個朝堂安靜了一瞬。
“老四昨日遞了請婚摺子,求娶太傅蘇啟元之女蘇昭寧為正妃。”
滿朝寂靜。
所有人都以為皇帝會先說太子妃的事,畢竟這幾天摺子堆了那麼多,朝堂上下都在盯著這件事。
可皇帝偏偏先提了四皇子的婚事,還是毫無預兆的情況下。
四皇子蕭珝從列中出班,拱手躬身:“兒臣心慕蘇小姐已久,願求為正妃,望父皇成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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