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認識這個人,但看對方的穿戴氣派,一看就不是丫鬟。
“請……請問您是……”
陳映真邁過門檻走進來,臉上掛著笑,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那目光並不兇狠,甚至帶著幾分好奇,可陳青梅卻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裡到外翻了個遍。
“你就是青梅表姐?”陳映真走到她面前,聲音清甜。
“我是陳映真,昨兒剛從莊子上回來。
姑祖母讓我來跟表姐認識認識。”
陳青梅一聽是表妹,連忙手忙腳亂地行了個禮:“映真表妹,我……我不知道你要來,也沒準備什麼……”
她說著就要去倒茶,可茶壺是空的,她昨晚忘了讓丫鬟添水。
她窘得臉都紅了,攥著茶壺的手停在半空中,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。
陳映真看著她這副慌慌張張的樣子,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。
她也不急,慢悠悠地在屋子裡轉了一圈,目光從簡樸的傢俱掃到桌上那隻繡了一半的荷包,伸手把它撿起來,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。
“這是表姐繡的?”她舉起那隻荷包,對著窗外的晨光端詳了一番。
“鴛鴦戲水,表姐手藝倒是有心了,就是這針腳,嘖嘖,表姐沒學過女紅吧?”
她輕蔑的把荷包擱回桌上。
這種鄉巴佬,也配繡鴛鴦?
陳青梅的臉色由紅轉白,嘴唇動了動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。
在村裡的時候,鄰里之間說話都是直來直去的,好就是好,不好就是不好。
哪像眼前這位表小姐,臉上笑得比花還好看,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人渾身不舒服。
陳映真在椅子上坐下來,姿態優雅地整了整裙襬,抬眼看著陳青梅,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丫鬟。
“表姐,你既然要在顧家長住,有些規矩,我這個做妹妹的就得跟你說說。”
陳青梅低垂著頭:“表妹請說。”
陳映真嗯了聲,道:“第一,你見到當家主母和長輩,該怎麼行禮、怎麼稱呼,都得按規矩來。
我聽說你見了表嫂連個跪禮都沒行過?
表嫂性子寬厚不跟你計較,可不代表這府裡就沒人計較了。”
陳青梅臉色又白了白。
陳映真接著說:“第二,你如今是陳家表小姐的身份,言行舉止就要有表小姐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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