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剛才問的那兩句話，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割在她心上。
先問沈雲灼有沒有什麼想要的，又問孩子幾個月了。
這兩句話連在一起，由不得她不多想。
他到底是知道了，還是沒知道？
皇后不敢想下去。
沈雲灼倒是比她鎮定得多。
她拈針落針的手法依舊是又快又準，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，像是剛才皇帝問的那兩句話不過是尋常的寒暄。
施針完畢，沈雲灼拔出最後一根銀針，用帕子仔細擦拭乾淨，一根一根收回布包裡。
她站起身來，朝皇帝屈膝行了一禮：“皇上，今日的針已經施完了。
臣婦三日後再來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，睜開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裡那種複雜的情緒已經被收斂乾淨，恢復了帝王該有的平靜：“去吧，路上小心些。”
沈雲灼退出寢殿，剛走到廊下，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她回頭一看，是皇后。
皇后快步走到她身邊，姿態端莊。
“侯夫人，懷著孩子還要你進宮操勞，辛苦你了。
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，有什麼不方便的儘管跟本宮說，本宮替你安排。”
沈雲灼看了皇后一眼。
皇后對她，向來是冷淡的。
現在卻語氣溫和，目光裡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示好。
為什麼？
因為皇帝剛才那番話？
還是因為別的什麼？
沈雲灼沒有多想，屈膝行了一禮，聲音不卑不亢：“臣婦謝娘娘關懷。
臣婦身子還好，尚能應付。”
皇后點了點頭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但張了張嘴又合上，最終擺了擺手：“去吧，路上慢些。”
沈雲灼轉身往宮門方向走去。
翠竹跟在她身後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兩人剛走到宮門附近，還沒拐過最後一道迴廊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一個清脆而熟悉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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