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嗅覺敏銳的老臣,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飛速盤算。
沈雲灼救過皇帝的命,肚子裡懷著顧家的種,父親是左相。
名義上的丈夫是剛加了太子少保銜的鎮北侯,而她跟太子之間的關係……
雖然沒人敢在明面上說,可私底下都傳開了……
皇帝這道免死金牌,到底是賞她的醫術,還是在給她鋪後路?
或者兩者兼而有之?
無人敢問。
龍椅上那位的心思,向來不是臣子能猜透的。
訊息傳到顧府的時候,闔府上下正在用早膳。
老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正堂,聲音激動:“老夫人!宮裡來人了!
帶著聖旨和賞賜,隊伍從宮門排到了咱們府門口,箱子擔子一眼望不到頭!”
老夫人愣了一瞬,然後猛地站了起來:“快!快把灼丫頭叫出來接旨!
還有,讓人把前院的地再掃一遍!”
沈雲灼接到訊息,被翠竹扶著從院子裡走出來。
她換了一件石榴紅的褙子,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。
腰間繫了一根同色的寬腰帶,巧妙地托住了隆起的腹部,整個人看起來端莊而明豔。
前院裡,已經擠滿了人。
府裡的下人、丫鬟、婆子,烏泱泱地跪了一地。
老夫人跪在最前面,身後依次是沈雲灼、陳夫人、陳映真、陳青梅,以及幾個有頭有臉的管事嬤嬤。
宣旨的是宮裡的大太監李德全,面白無鬚,聲音尖細而洪亮。
他展開聖旨,拉長了調子念起來。
第一道聖旨是給顧雲崢的。
加封太子少保銜,賞金五百兩,錦緞五十匹,良馬十匹。
老夫人聽著聽著,眼淚就下來了,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頭,嘴裡喃喃著:“謝主隆恩。”
李德全又展開第二道聖旨。
“鎮北侯夫人沈氏雲灼……賜黃金三百兩、錦緞三十匹、東珠一斛、玉如意一柄。
另,賜免死金牌一面,除謀逆大逆外,可免一死。
欽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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