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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黎世大學開學的那日，爸爸送我去報道，在青春洋溢的校園裡，我們一掃過去這段時間的陰霾。
“小澈，爸爸終於盼到你上大學了，看到你如今這麼優秀的模樣，爸爸就覺得過去十幾年的隱忍都值得了。”
我感動地抱著爸爸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爸爸，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，如今我已經長大了，你可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。”
“比如......戴阿姨。”我挑了挑眉，壞笑著看向爸爸，他頓了一瞬，臉上浮現起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。
“小澈，連你也打趣爸爸！”爸爸伸手想要拍我，卻看見了不遠處走過來的纖細身影。
戴月舒拿著兩份禮物走到我們身邊，一份遞給了我，一份遞給了爸爸。
“小澈，開學快樂！”
“謝謝戴阿姨，不過今天是我開學，你怎麼還給我爸爸送禮物？”我明知故問。
“給你爸爸送禮物不需要理由，只是因為我想。”戴月舒坦然回答，爸爸卻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。
看到兩人情意濃濃的模樣，我心中也替爸爸高興。
我是在來到瑞士的第三天見到戴月舒的，她出現在我家門口，自稱是爸爸的老朋友，自告奮勇地要為我們做一頓中餐。
她在廚房裡遊刃有餘地下廚，對於家中一應物品的擺放都非常熟悉。
我覺得奇怪，將爸爸拉到一邊詢問。
“小澈，爸爸一直沒告訴你，我們能夠這麼順利地移民瑞士，全靠你戴阿姨幫忙。”
“爸爸早就有和你媽媽離婚的打算，所以這些年一直在做準備，但我人在國內，又有你媽媽盯著，很多事情不方便，所以像買房子、裝修、辦手續這些事情，都是戴阿姨幫我完成的。”
“我們是大學同學，認識很多年了，她人很好的。”
爸爸一句“人很好”，概括了戴阿姨幫忙的理由，但我卻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，察覺到不同尋常之處。
爸爸是過敏體質，不能吃的東西很多，戴阿姨卻牢牢記得他所有的過敏原，並且每頓飯之前都會替爸爸細細檢查。
爸爸喜歡攝影，戴阿姨一有時間就會帶我們到處旅遊，讓爸爸在各種自然風光中大展拳腳。
戴阿姨每週來我們家三次，每次都會給爸爸送禮物，再給我們做一頓美味的中餐。
她的話不多，我卻在她的行動中，看出了她對爸爸的在意。
某天夜裡，我給爸爸倒了一杯酒，和他說起了父子間的知心話。
“爸爸，戴阿姨是不是喜歡你呀？你不要騙我，我已經長大了。”
爸爸嘆了一口氣：“大學時期，我和戴月舒，還有你媽媽，都是同學。那時候他們同時追我，我選擇了你媽媽，也就疏遠了戴月舒。”
“但是我沒想到，這麼多年來，她一直默默關注著我的訊息，當她得知江晴出軌以後，也是第一時間提出要幫我離開江晴的人。”
“她一定是一直喜歡著你呀，那爸爸你喜歡她嗎？”我小心翼翼地問。
黑暗之中，爸爸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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