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我就這樣和江晴一直碎碎唸到天亮，她喝了些酒，也有些困，我趁著她防備心最弱的時候，提出了我的要求。
“媽媽，我肚子疼，能不能帶我去買點藥。”
江晴愣了一瞬，點頭應下：“你等著小澈，媽媽這就將船靠岸。”
在得到江晴的同意之後，我終於得以走出船艙，走到了甲板上。
周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，不出我所料，江晴果然已經將船開到了北極圈內。
這裡是公海，如果不騙她將船靠岸，爸爸和戴阿姨即便是知道我的行蹤，也很難請來警察施救。
江晴操縱著船往岸的方向飄去，城市的建築在眼前一點一點放大，我的心臟也跳得越來越快。
不知道爸爸和戴阿姨會在哪裡等著我，他們真的能安全救下我嗎？
進入港口，周邊的船隻多了起來，有幾艘小船一直在我們的船周邊來回遊走，引起了江晴的注意。
不遠的岸邊，我看到了爸爸和戴阿姨，他們正使勁朝我揮手。
我的心已經到了嗓子眼，我竭力忍住自己想要逃跑的雙腿，硬著頭皮和江晴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。
突然間，一陣尖銳的警笛聲響起，江晴衝出控制室，看到了不遠處的爸爸和戴阿姨。
“黎嶼澈，你騙我！”
“爸爸，救我！”
伴隨著我的呼救聲，岸邊的警察迅速行動起來，江晴也第一時間回到控制室調轉船頭，加足馬力朝深海處奔去。
許許多多船隻在海里疾馳著，驚起一片又一片的海浪。
我站在甲板上，看到岸邊的爸爸和戴阿姨離我越來越遠，急得直跺腳，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身邊的船隻越來越少，冰川卻越來越多，我知道，江晴又將船開到了公海。
她擺脫追我們的船，終於得空走出控制室，惡狠狠地看著我。
“黎嶼澈，你昨晚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對不對？你根本沒有打算和我生活在一起，你裝得那麼乖巧，只是為了從我手上逃出去，對不對？”
到了這一步，我也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，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別過頭去。
“是啊，你騙了我和爸爸那麼多年，我騙你一次又怎麼樣？”
“我都已經道過歉了，你還想怎麼樣？我是你的親生母親，骨肉至親血濃於水啊，你怎麼就不能夠原諒我呢？”她聲嘶力竭地吶喊著，眼眶猩紅，整個人都散發出瘋狂的氣息。
我渾身痠軟地跌坐到甲板上，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膝。
“江晴，你死心吧，這輩子我們都不可能再回得去了，大不了你也像對林樾、林希睿那樣對我吧，索性也就是一死。”
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，想象中的痛苦卻一直沒有出現。
我睜開眼睛，看到江晴跪在我的面前，捂著臉，無聲地痛哭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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