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太嚇人了，賀明朝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。
她一下子就哭了，從床上爬下來，想去拉他的手：
“遠珩哥哥，你聽我解釋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就是太怕失去你了……”
傅遠珩往後退了一步，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別碰我。”
他的聲音很淡，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冷。
賀明朝哭著搖頭：
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。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？我以後再也不裝了，我好好治病，我什麼都聽你的。”
傅遠珩沒看她。
他的目光掃過病房，掃過那些儀器，掃過她剛才還在吃的蘋果。
心裡只剩下一片荒謬。
這就是他守了十幾年的人。
這就是他為了她，逼走葉銘萱的理由。
多可笑。
賀明朝見他不說話，哭得更兇了：
“你不能不管我啊！你從小就說要照顧我的！你答應過我的！”
傅遠珩終於看向她。
“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給你。”
他說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：
“該給你的，我都會給。但別的，沒有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“傅遠珩！你回來！”
賀明朝在後面喊，喊得聲嘶力竭。
傅遠珩沒回頭。
走出醫院，陽光刺眼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忽然就笑了，卻笑得苦澀。
他到底都幹了些什麼。
為了一個裝病騙他的人，把那個真心實意對他好的人，逼得走投無路，徹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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