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昨晚。
我昨晚十一點才翻到那條動態。半夜兩點我還看了一眼,確認還在。
她是什麼時候刪的?誰通知她的?
答案几乎是立刻浮上來的——陳硯的車有行車記錄儀。法院門口的停車場有監控。我坐在車裡翻手機翻了一整夜,如果陳硯的人調了監控......
他們在盯著我。
不只是在法庭上,在法庭外面也是。
......
我回到車上,手抖得發不出一條完整的訊息。
給之前幫我打官司的張律師發了語音。
“張律師,如果法院指定的評估師跟對方當事人的伴侶是親姐妹,這個算不算迴避事由?”
張律師回得很快:“當然算。直系親屬或者近親屬有利害關係,必須迴避。你有證據嗎?”
“截圖,但原帖刪了。”
“那不夠。刪了就沒有效力,對方會否認。你得找更硬的——戶籍關係、親屬證明,或者直接的溝通記錄。”
更硬的。
我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。
腦子裡全是白芷剛才的表情。她不怕我。一點都不怕。
因為她知道,我手裡什麼都沒有。
一張被刪掉的截圖,撐不起任何東西。
我得進陳硯的地盤。
......
當天下午,我給陳硯發了條訊息。
打了三遍,刪了三遍。最後發出去的是——
“這週末能讓我去家裡看看豆豆嗎?上次在法院門口,她都不認識我了。”
五分鐘後他回了。
“行。週六下午。”
四個字,輕飄飄的。
贏家才有的大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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