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所有人心裡都很清楚,內景中詢問出來的資訊不可能會出錯,而胡圖更不會在這種問題上扯謊。
所以大機率端木瑛和張懷義就是躲在哪都通內,可那又怎麼樣呢?
張懷義暫且不提,天師親傳弟子,冒領張姓,未來天師之位候選人之一,對天師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單單就是那端木瑛,濟世堂大小姐,四處行醫多年,欠下她和濟世堂人情的人和門派不知幾何。
在這種情況下,誰會閒的沒事跑去跟哪都通死磕?是覺得自己能打得過那「金霄雷君」了?
所以若是想要破解此局,那麼最好的辦法便是設法將門人安置在哪都通內!
如此一來,既能保住馬本在和趙填海兄弟三人的性命,還能令天工堂完美置身事外。
可問題是,張懷義是人天師早年對趙真有護道之情,端木瑛是其本人對趙真有救命之恩,所以人家才願意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收留。
可他們天工堂無論是跟哪都通還是跟趙真都來往不多,更談不上恩情,人家憑什麼冒著風險出手庇護自家門人?
「其實老夫也相當贊同趙董的想法,只是世道如此,天工堂並無自保之力,故此只能和光同塵吶……」
趙真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於是他也是微微一笑,站起身,對著墨冶拱手。
「墨堂主,今日承蒙款待,酒足飯飽,天色已晚,趙某這就告辭了。
貴堂的難題,趙某記下了。
若真有緣,或者……若真能有那個福分幫襯一二,趙某定當盡力而為。」
說罷,趙真也不管墨冶是否還有話要說,轉身便向院外走去。
那份從容不迫,彷彿這裡只是他隨意串門的一個尋常之地。
行至院門口,趙真腳步微頓,頭雖然沒回,但卻清晰地留下一句話,如同驚雷般在所有天工堂門人耳邊炸響。
「對了,下次貴堂若想試探趙某斤兩,派個煉器宗師出來當面品鑑切磋便是。
在客人入谷路上沿途佈置窺測的『千目傀』,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些。
那就這樣,墨堂主,告辭!」
話音未落,伴隨著金光一閃,趙真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庭院門口。
趙真走後,庭院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,所有人臉色都難看至極。
趙真不僅輕鬆看穿了沿途用來暗中觀察和試探他身手的機關,更是一口叫破了他們秘而不宣的偵查傀儡千目傀!
這無異於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,狠狠扇了他們一巴掌。
墨冶望著趙真消失的方向,半晌無語,臉色陰晴不定。
最終,他也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眼中閃過複雜難明的光芒,口中喃喃低語道:
「好一個金霄雷君……深藏不露,又步步為營。他這是在……開價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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