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瑛被趙真的話震住了,她從未從這個角度如此清晰地審視過。
王藹眼中那刻骨的仇恨火焰彷彿又在眼前燃燒,與之相伴的是呂慈跪地痛哭的絕望,還有王家族人劍拔弩張時可能爆發的血光。
趙真的話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將殘酷的現實一層層剝開給她看。
「我……」
端木瑛張了張嘴,那個「懂」字卡在喉嚨裡,一時難以出口。
她明白了趙真的邏輯和權衡,但那份對「玩弄靈魂」本能的排斥感仍在掙扎。
趙真直起身,語氣緩和了一些,但眼神依舊堅定。
「雙全手,性命雙全。『性』者,心也,神也。
藍手修性,本就是這門奇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排斥它,就像你只用一隻手去擁抱世界。
它不是『邪』,瑛子,力量本身沒有正邪,關鍵在於執掌力量的人用它來做什麼,以及能否駕馭它。
我說八奇技是取亂之術,就是因為大多數掌握它力量的人並沒有可以駕馭它們的心性。
但是瑛子,你不一樣,我相信你能真正駕馭好它。」
隨後,趙真也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「用它保護你想保護的人,用它斬斷可能蔓延的災禍鏈,用它來達成更大的安寧……這,就是駕馭。
你的『心』決定了它的『性』,若你心懷善念,這份力量便是『仁術』,若你心懷叵測,它才是『取亂之術』。」
趙真頓了頓,目光深深地看著端木瑛。
「至於王藹,我可以向你保證,除非萬不得已,否則我是不會動用你預留在他那裡的暗手的。」
端木瑛的眼神隨著趙真的話語,從迷茫掙扎,漸漸變得清澈了一些。
她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將那份沉重的負擔撥出一些。
「我明白了,趙董。」
端木瑛微微苦笑,接著開口道:「只是這駕馭……比救人難太多了。」
「放心吧,這種危險的能力,我不會讓你動用太多次的,但與之相對應的,瑛子,接下來的時間,我希望你幫我完成一件事情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如果可以的話,找到將你的紅手和藍手分離開來的方法。」
在聽到這句話後,端木瑛整個人頓時一愣。
「為……為什麼?」
「瑛子,我知道,記得當年在二十四節通天谷的時候你就跟我說過,身為一個醫生,你不希望看到這種可以治病救人的神術失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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