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張楚嵐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「趙爺爺————這———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我爺爺————他既然是老天師的師弟，為什麼會————為什麼會變成那樣？
他為什麼會離開天師府？為什麼會被人追殺？
還有————甲申之亂————和這————有關係嗎？」
他一口氣丟擲了所有盤踞心底多年的疑問，每一個問題都沉重得如同巨石。
趙真放下茶杯，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，彷彿穿透了時光，看到了那個風起雲湧的年代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滄桑感：「楚嵐，你爺爺張懷義————他當年，是龍虎山上天賦才情最頂尖的幾人之一O
他的離開————牽扯到一段極其複雜。極其慘痛的往事，關乎龍虎山的秘辛，也關乎當年整個異人界的動盪根源——甲申之亂。」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句，目光在張楚嵐蒼白而急切的臉上停留。
「其中的具體緣由，牽扯太深，恩怨情仇盤根錯節，有些真相，甚至關係到天師府的聲譽和秘辛，也關係到許多還活著的人。
這些塵封的往事，由我在這裡直接告訴你，並不完全合適。」
張楚嵐的心猛地一沉，拳頭不自覺地攥緊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又是這樣！每次觸及核心，得到的回答總是諱莫如深！
趙真自然看出了他的不甘和焦躁，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「不過，既然你是懷義的孫子，既然老天師不惜打破百年傳統，也要借羅天大醮之名把你找回去，那麼————」
趙真的目光變得銳利而鄭重，直視著張楚嵐的眼睛。
「我可以篤定的告訴你，你想要的所有答案，都在龍虎山。
你爺爺離開的原因，他被追殺的真相，你想要了解的所有關於他的過去，甚至是，有關馮寶寶的身世————
都需要你親自去龍虎山，在羅天大醮之後，面對面地從你師爺口中問出來。」
「寶兒姐的身世？！！」
聽到這句話後，張楚嵐的瞳孔也是瞬間猛地一縮，腦海當中不僅浮現出了那個表面上邋里邋遢，但這些年卻一直在暗中默默照顧他的身影。
「親自————去問師爺麼————」
張楚嵐口中喃喃自語道，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。
「不錯。」趙真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。
「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，楚嵐。龍虎山之行，於公於私，於情於理，你都非去不可。
這不僅是你師爺的要求，也是你解開所有心結。面對你自身命運的必經之路。」
趙真的話像重錘，一下下敲在張楚嵐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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