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罕微微頷首,作為元帥,其實他有多種無奈,讓他不得不用更多漢人在軍中擔任要職。
一方面三太子訛裡朵和四太子兀朮對其壓力非常,減除了自己軍中最強戰力婁室父子,三年來討宋,據守太原,又是自己部隊打頭陣,兵甲消耗巨大,包括拔離速在內的數位得力猛安陣亡。
當初宋人北伐取太原,自己被困太原城內整整三個月,三太子東路軍不來一兵一卒入河東援救,他們竟然選擇對粘罕視而不見,而長驅直入宋廷腹地,劫掠牛羊財物,搶得盆滿缽滿北返!
若不是漢兒軍、婁室銀術可鑿開北撤之路,粘罕的頭顱恐怕已經被宗澤那個老傢伙挑起來掛在太原城頭。
丟失太原,責任全由粘罕扛下,遭大金皇帝斥責,部隊兵甲得不到有效補充,無奈之下只能吸收大量漢人降軍,提拔一批漢人將領進入西路軍核心,如此才能保證自己的部隊依舊擁有相當強大的戰鬥力。
另一方面,想要取得拓土大功,又需要面對來自党項和宋廷兩方的巨大威脅,一個處理不慎,粘罕極有可能掉入無盡深淵,但是他又必須去做,否則再無翻身可能。
在宋廷還未反應過來前,攻佔河曲,迫使党項人答應割讓土地,最後再讓朝廷跟宋人周旋去,粘罕便可以全身而退。
張仲熊以及秦檜等,便是粘罕在如此的壓力下,親自留下並提拔的降漢。
“宋人已調兵聚集豐州邊境,在使者抵達前,需快速將党項軍擊潰。”穀神接著粘罕話頭說,“只有三日期限,宋廷使者今日或已抵達西京大同。”
“韓常,由你節制漢軍,能否攻破党項人砦堡?”穀神肅目而問。
這是一個考驗。韓常內心默唸。
“一日之內,必破之!”韓常自通道。
“破不了,砍下你的頭顱。”銀術可冷冷道,“這可不是開玩笑,你知道這場戰鬥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當然明白。”
韓常抬頭挺胸,正義凜然,不過在秦檜看來,這極有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啊!
隱隱感覺銀術可大大咧咧,但內心絕對另有打算,若這個暫時的萬戶位置沒有危險,何不推薦張仲熊呢,難道果真因為他不在而已嗎?
沒那麼簡單。
韓常在銀術可眼裡,已經彷彿一個死人。
“明日一早,銀術可領一萬戶,韓常領漢軍,直驅党項軍砦堡防線,韓常作前軍,突破砦堡防線,銀術可柺子馬協助其攻破党項砦堡,一日之內拿下,隨後主力集結,消滅党項軍後續部隊。”
穀神道。
“砦堡防線一破,党項軍便再無堅固陣線,野戰必敗無疑,三日之內擊潰党項軍主力,隨後派使者前往交涉,迫使党項割地和議,快速休戰,再派使者前往宋廷安撫。”
“阻止宋軍沿黃河北上,莫起矛盾。”
“秦檜,你做好準備,戰鬥一結束,便由你作為使者前往党項軍中。”
“......”秦檜一激靈,原來讓自己來參會,是因為這個。
“知......曉。”
“還有何種疑議?”穀神說,“若沒有,各萬戶便按原先安排組成中軍主力,往砦堡前移動!”
“拔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