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俊熙不可置否：“不過也不錯，以他的能力。等我們真到達時，或許他還真能給我們一個驚喜，此人能不做敵人也是一件幸事。”
隨後才話題一轉道：“現在我們能打通的訊息點還不夠連貫。還有些掌控在龔王手裡，不好硬來，避免打草驚蛇。”
“此次這邊的損失龔王已經注意，你再來一次案首恐怕會直接找上你。他喜歡暗中招賢納士，到那時你準備怎麼應對？”
杜明城勾唇：“還不到那一步，沒必要提，順其自然便是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但以張俊熙對他的瞭解，這事不會那麼簡單，這貨一定憋著壞呢。
不過他不願意提前說，再問也不會有答案。
張俊熙問：“張大人找跟你一起相互擔保的五個書生都查過了，身世清白，是農家子。”
“還真虧了他幫你找，不然你那麼多年認識的人基本都考完了。你這狗脾氣，還真沒有幾個人能跟你同行。”
“不會說話就閉嘴。”杜明城瞪他。
張俊熙毫不在意：“你家娘子給你做的麻辣牛肉給拿點出來。不要那麼小氣，你一個人在考場裡也吃不完那麼多。”
“一包，再多沒有。”杜明城說著，往房間走，去拿出一個油紙包，出來後攤開放在桌面上。
圍牆上突然跳下來一個人，一屁股坐在石桌旁，伸手就抓牛肉乾。
張俊熙和杜明城都古怪看著他：“所以，你剛剛在牆上蹲了半天就等這？”
“對頭，我可是聽我叔父提過的，想著張公子在，你怎麼也得拿出點來嚐嚐，我路遠就先走了哈。”蔣三文抱著油紙包幾個飛躍就離開了小院。
杜明城嘆氣：“也不知道為何身邊怎麼就聚集了這麼一群人，造孽。”
“人以類聚物以群分，能跟我們走到一起，你也算不得什麼好東西。”張俊熙鄙夷地說著，緩步走到房間裡自己取去。
出來開啟前還特意留意下，省得那個賊又突然跳出來。
杜明城拿起一根辣牛肉放嘴裡細嚼：“想吃再去拿，整得多虐待你一樣。”
隨後話鋒一轉問：“此次你出去大概多久才能回？有幾分把握？”
“這次回去不成功便成仁，所以讓你老子關照點，不然你來恐怕我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”張俊熙開著玩笑道。
杜明城輕嘆：“你不回也有勝算，慢一點也沒關係。”
“不了，太慢百姓等不起。而有的人也等不起，既然他們如此心急，那不去成全也說不過去，是時候該回去了。”張俊熙說得平靜，但眼底的寒冷幾乎溢位來。
杜明城拍拍他肩膀：“不必要太過執著本就沒有的，多看看你現有的，萬事保全自身為主。”
“行啦，不就是明天離開，又不是去上斷頭臺，你這麼婆媽我不習慣。你明天有府試，就以茶代酒陪我吃點牛肉當送行。”張俊熙說完端起酒杯往他杯子上碰撞，隨後仰頭一口飲下。
酒灼燒喉嚨，火辣辣的，可卻比不上他內心的冰冷。
接下來兩人就沉默地喝酒喝茶沒說話，突然杜明城眯眼，危險看向院子的西邊角落：“今日小院倒是熱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