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裡安靜下來。
窗簾的縫隙裡漏進幾縷午後的陽光，落在凌亂的床單上。
李雨晴趴在床頭，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淺藍色旗袍皺巴巴地捲到腰上，
露出白生生的大腿。
她渾身軟得像一攤水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。
忽然她猛地瞪大眼睛，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腕。
“姐，姐，你摸摸我的手！”
她的聲音又急又顫，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呼。
李雨柔正靠在床頭，
臉上還泛著未褪的紅暈，聽到這話下意識伸手握住妹妹的手。
下一秒，她也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，十指張開又握緊，握緊又張開。
“以前我們不管夏天還是冬天，手腳都是冷冰冰的，怎麼捂都捂不熱……”
李雨柔的聲音在發抖，眼眶裡瞬間湧上了水霧。
“媽臨走前跟我說過，我們家族的女人都是這樣，天生體寒，到死都捂不熱，這是命……”
李雨晴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暖洋洋的。
從腳底板到頭頂，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。
以前胸口總壓著一團冷颼颼的東西，呼吸都發緊，現在竟然全沒了。
“姐……這真的不是做夢……”
李雨晴的聲音抖得不成調，眼淚嘩地就淌了下來。
李雨柔咬著嘴唇使勁點頭，眼淚也跟著往下掉。
兩人同時抬頭，看向坐在床邊的孫平安。
孫平安依舊是神清氣爽，
笑眯眯看著姐妹倆。
姐妹倆滿臉羞紅，扯過毯子捂住身子，但臉上更多的是激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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