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們兒，這份毅力我佩服。”
下巴輕輕一抬。
“下一位。”
第二個花襯衫男人上前一步，襯衣花色花裡胡哨，領口敞著，浮誇又隨性。
抬手輕輕一吐，漫天細碎泡泡慢悠悠飄出來，暮色殘光落在泡泡上泛柔光，兩三粒輕擦過馮玉髮梢。
“也總！我能造出靜心泡泡鋪滿全屋，淨化空氣安神舒心，家裡氛圍感首接拉滿！”
王也指尖懶懶散散敲著扶手，肩膀輕輕一抖，憋住快要溢位來的笑意，後背的手依舊細細繞著那縷頭髮，指尖摩挲著細軟髮尾。
“哎喲喂，你這手藝聽著挺新鮮，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？”
男人靦腆撓頭：“我之前開線下解壓體驗館，主打泡泡解壓專案，好多客人都愛這套。後來門店倒閉沒了收入，看見這邊高薪招護衛，尋思泡泡能安撫情緒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就來了。”
王也側過頭，胳膊肘輕碰馮玉肩頭，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搞半天你以前是開解壓館吹泡泡哄人的？我家是防外人鬧事，不是開網紅打卡店，路子屬實跑偏了。”
泡泡飄到馮玉眼前，她微微偏頭。
王也很自然地抬手，替她擋開眼前那團泡泡，動作輕得像只是隨手一揮，下意識護著她，搭在靠背的手短暫鬆開髮絲，轉瞬又纏上去繼續繞。
泡泡在窗邊碎開，映出一點細碎光。
馮玉看了他一眼，隱約察覺到腦後髮絲輕微的拉扯，卻沒有回頭戳破。
王也收回手，假裝淡定地繼續點評。
“可說到底，私宅護院首要任務是避險防人，不是整這些花裡胡哨烘托氛圍的玩意兒。”
“真要是有外人上門鬧事，泡泡一戳就碎，好看歸好看，半點兒阻攔威懾力都沒有。觀賞滿分，實戰等於白給，和咱們需求完全不搭邊。”
隨口交代一句。
“杜哥，這人情況簡單記下。”
杜哥躬身：“明白，也總。”
最後一名壯漢大步上前，一身老式厚運動套裝，身形敦實魁梧。
不等主動開口，雙臂驟然高頻震顫，嗡的一陣輕震散開。
客廳捲起一陣小風，茶几紙杯原地打轉，地面殘留水漬瞬息蒸發乾淨。
“也總！旁人都叫我甩幹機！積水、返潮、牆體黴溼我全能瞬間處理，居家過日子一絕！”
王也盯著他那雙跟內建馬達似的不停震動的胳膊，實在沒忍住，低頭捂著嘴輕笑著搖頭，繞著髮絲的手指慢慢放緩動作，漫不經心地捻著髮梢。
“好傢伙，這一手絕活少見，敢問老哥之前在哪高就？”
壯漢嘿嘿一笑，嗓門洪亮：“我幹了八年物業維修，專門處理地下室漏水、陽臺返潮，天天徒手擰溼地毯、抖積水，久而久之練出這門本事，前段時間物業裁員我才下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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