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人可以菜，但不能真菜天剛矇矇亮。
龍虎山的晨霧還未散盡，薄薄一層纏在山林間，氤氳清冷，沾著草木的溼氣。
山間靜悄悄的，只有零星的鳥鳴，昨夜送別徐翔的沉鬱，被晨風吹得淡了些。
弟子宿舍的房間裡，兩張單人床緊挨在一起，陳設簡單，乾淨整潔。
馮玉先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緩了緩神，側頭看向身旁的馮寶寶。
少女睡得安安靜靜，眉頭卻輕輕蹙著，黑髮散在枕間，小臉蒼白，即便在夢裡，也透著一股沒著沒落的空茫。
兩人同屋而眠，馮玉怕她夜裡難受，幾乎一夜淺眠，時刻留意著她的動靜。
見她沒醒，馮玉輕手輕腳坐起身，生怕驚擾到她，動作輕得像一陣風。
她剛披上外套，身旁就傳來細碎的響動。
馮寶寶醒了。
她慢慢坐起身，頭髮亂糟糟地翹著幾縷，眼神懵懵懂懂，帶著剛睡醒的茫然，呆呆地看著馮玉，像只沒回過神的小獸。
“醒了？”馮玉走過去，聲音放得極柔，遞過一杯提前倒好的溫水，“先喝口水，山裡早上涼，暖暖身子。”
馮寶寶乖乖接過杯子，小口抿著溫水，沒說話，眼底的落寞還沒散去，一看就是心裡還念著狗娃子。
馮玉坐在她床邊，伸手輕輕幫她捋順翹起來的髮絲，指尖動作溫柔。
“今天羅天大醮正式開賽，咱們得去賽場觀戰，你也有比試。”
“我給你挑了身衣服，保暖又利落，不管是觀戰還是動手，都方便。”
馮寶寶木訥地點點頭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濃濃的川味慵懶：“好，聽你的。”
馮玉起身開啟兩人的行囊，仔細翻找，特意選了一套最貼合氣質的戰鬥休閒裝。
淺灰色寬鬆小立領上衣，棉麻面料柔軟透氣，不貼身不緊繃，抬手出拳。騰挪跳躍都毫無束縛，賽場久坐也舒服。
下身是同色系直筒微束腳褲，褲型挺括幹練，褲腳微微收攏，不會拖沓絆腳，跑跳打鬥都自在，還透著一股清冷颯氣。
整套衣服素淨到極致，沒有任何花紋。logo，乾乾淨淨，完全是道系極簡的感覺，低調又帥氣，和馮寶寶的氣質完美契合。
“快換上吧，彆著涼。”馮玉把衣服遞到她手裡。
馮寶寶接過衣服，乖乖轉身換衣，動作慢悠悠的，全程安安靜靜。
等她換好衣服，馮玉又拿過木梳，站在她身後，輕輕幫她梳理長髮。
黑髮順滑如絲，馮玉一點點梳順打結的地方，最後簡單束成一個低馬尾，清爽利落，不遮視線，也不會在打鬥時礙事。
“好了。”馮玉放下木梳，看著眼前的馮寶寶，眼底滿是溫柔。
褪去單薄舊衣，換上淺灰裝束的馮寶寶，整個人瞬間變了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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