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手握著鐵錘柄,舉過頭頂,轉身朝江池的腦袋狠狠砸下去:「你們都去死吧!」
「江池!」宋青禾嚇了一跳。
只見江池一把扣住江月的手腕,死死鉗住江月纖細的胳膊。
江月漲紅了臉,拼命想把鐵錘砸下去,卻發現手腕像是被焊死的鐵鉗夾住了一樣,紋絲不動。
江池冷笑一聲,反向用力一擰。
腕骨傳出清脆的脫臼聲,江月痛撥出聲,手指徹底脫力,沉重的鐵錘砸落在她的腳邊,差點砸中她自己的腳趾。
「鬆手!你放開我!你弄疼我了!」江月拼命掙扎,左手朝著江池的臉亂抓。
江池不廢話,他左手掐住江月的後頸,巨大的力道直接壓住了她的所有動作,他推著江月往前走。
「你放開!救命啊!殺人啦!」江月雙腳亂蹬。
江池推著她走到未完工的粗糙磚牆前,手臂猛的發力,將江月的臉死死按在紅磚牆面上。
粗糙的磚面摩擦著江月的臉頰,皮膚瞬間破開,滲出細密的血珠,江月發出淒厲的慘叫,雙手拼命去掰江池的手腕,卻毫無作用。
「你不是想刮爛別人的臉嗎?」江池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,「你自己先嚐嘗臉被磨爛是什麼滋味!」
宋青禾捂著流血的手臂走過來,冷眼看著被按在牆上的江月。
泥瓦匠們全都不敢出聲,馬三嚥了口唾沫,往後退了兩步,手裡的泥刀掉在地上,大家都看出來江池這回是真的下了死手,誰也不敢上去勸。
周宇用麻繩把剩下的那個混混和平頭男綁在一起。他走到江池身邊,看著牆上留下的血跡:「江哥,差不多行了,別真沾上人命官司,直接送公安局吧。」
江池手上的力道鬆了一點,江月立刻滑倒在地上,她捂著滿是擦傷的臉,疼的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「周宇,去報警。」宋青禾看著地上的幾個人,「故意傷害未遂,加上糾集社會閒散人員打砸私營企業,這回我看老江家還能不能把她撈出來。」
周宇答應一聲,轉身跑出大門。
江池扔下手裡的管鉗,走到宋青禾身邊,他看著她被鮮血浸透的半邊袖子,眼眶再次發紅。
「別管他們了。」江池扶著她的肩膀,「我帶你去醫院包紮。」
「不能走。」宋青禾站定腳步,「公安沒來之前,現場的所有東西都不能動,這是最直接的定罪證據。」
宋青禾看了一眼腳手架上斷裂的木板:「你現在帶我去醫院,等我們回來,這幾個混混要是翻供,說是我們在施工場地打架鬥毆,事情就說不清楚了。」
「可是你流了這麼多血!」江池提高音量。
「死不了。」宋青禾走到木桌前,用沒受傷的手拉開抽屜,拿出一塊乾淨的紗布,她用牙齒咬住紗布的一端,想要纏在胳膊上止血。
江池搶過她手裡的紗布,小心的繞過她手臂上的傷口,幫她緊緊纏住,血水很快把白色的紗布染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