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是廢鐵。
三口大木箱,裝的全是分文不值的垃圾。
汪科長手裡的撬棍掉在地上,他徹底懵了,原本他想靠這招詐宋青禾一把,可這箱子裡的廢鐵怎麼全變了樣?這根本不是他昨天讓人找來的那批廢鐵。
宋青禾連他原來放的那些廢鐵都沒留,全讓周宇換了一批更新更破的,為的就是徹底切斷他最後狡辯的餘地,如果汪科長髮現這廢鐵是自己裝的,他還能強詞奪理,可現在這東西他連見都沒見過。
“你陰我!”汪科長眼眶發紅,朝宋青禾撲過去,沒等他碰到宋青禾的衣角,江池一腳踹在他膝蓋上。
汪科長慘叫一聲,雙膝著地,重重跪在那些掉落的廢鐵面前。
“汪科長,這就跪下認錯了?可惜啊,晚了。”宋青禾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她轉頭看向周宇。
“去請市局的高總工和公安的同志過來一趟。就說一運公司後勤科出現重大貪腐案,涉及數千元外匯物資,人證物證俱在,請他們抓緊時間來收網。”
周宇響亮的應了一聲,大步往樓上跑。
汪科長跌坐在廢鐵堆裡,汗水溼透了白襯衫。
“別打電話!別打!”他手腳並用的往宋青禾跟前爬。
汪科長手腳並用往宋青禾跟前爬。
宋青禾往後退了半步,江池大步邁過來,直接用腳尖抵住汪科長的肩膀,把他擋在半米開外。
“說話就說話,別動手動腳的。”江池冷著臉將王可忠踢開。
汪科長癱坐在地上。他滿頭冷汗,嘴唇發白,胸口劇烈起伏著,剛才那囂張的氣焰全沒了。
宋青禾把手裡那張單子抖得嘩啦響,這正是那張青池汽修廠沒有簽字的收貨聯。
“汪科長,你看清楚了。”宋青禾指著單子最下方一欄,“這上面最後一簽,可是你的名字,出庫人是你,經辦人是你,蓋章的還是你。”
汪科長死死盯著那張白紙黑字,冷汗順著下巴滴到地上。
“這批廢鐵可是從你手裡出庫的。”宋青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“你拿著國家的進口配件,換成這半噸破爛,想往我們青池汽修廠的院子裡塞,你算盤打得真好啊?”
圍觀的職工指指點點,嗡嗡的議論聲傳過來。
“真是汪科長乾的?”
“廢話,單子上全是他籤的字。”
汪科長猛的打了個哆嗦,他終於明白了,自己徹徹底底中了宋青禾將計就計的圈套,昨天他還以為計劃天衣無縫,今天就被這半噸廢鐵死死卡住了要害。
他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,這廢鐵是他當著幾十號人的面,親手砸開封條翻出來的。
“這外匯配件值多少錢,你心裡有數吧?”宋青禾壓低聲音,“這可是D國進口的差速器齒輪,幾千塊錢的外匯,按現在的定罪標準,你這叫破壞國家重點工程財產,貪汙倒賣外匯物資,這罪名,你擔得起嗎?”
汪科長聽到這話,腿肚子直轉筋,倒賣幾千塊外匯物資,要是被市局查實了,輕則開除公職蹲幾十年大牢,重了可是要吃槍子的。
“宋老闆……宋廠長!”汪科長聲音發劈,帶上了哭腔,他顧不上週圍那些看熱鬧的手下,手腳並用換了個姿勢,這回真成了下跪的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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