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一個空頭支票的一路綠燈,加上一點所謂的閒錢,就想空手套白狼,吞下青池汽修廠的股份。
江月不過是他用來搭橋的工具罷了。
「高局長。」宋青禾聲音發冷,「你這算盤珠子,崩得我臉都疼了。」
高建國臉上的笑僵住了:「我們青池汽修廠,小本買賣,自己能養活自己,不需要輕工局的施捨。」
宋青禾盯著高建國的眼睛:「至於江月的婚事,江池早就跟老江家斷了關係,她嫁給誰,跟我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,你想拿她當籌碼,那還真是找錯人了。」
「你別給臉不要臉!」裡屋的門被人猛地推開,高源氣急敗壞地衝了出來,「我爸好聲好氣跟你們商量,是抬舉你們!真以為修了幾輛破車就上天了?江月那個破鞋,除了我高源,誰還要她?你們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後在市裡,我讓你們寸步難行!我讓你們的汽修廠明天就關門!」
江池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他一把拍開高源指著宋青禾的手。
高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捂著手腕往後退。
「嘴巴放乾淨點。」江池聲音低沉,「再敢罵我媳婦一句,我把你滿嘴牙敲下來。」
高源被江池的眼神嚇住了,喉嚨發緊,半天沒敢吱聲。
高建國臉色鐵青,指著江池:「江池!你敢在輕工局撒野!」
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周宇,突然嗤笑了一聲。
他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,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高局長,高大少爺,你們這訊息,也太不靈通了吧?」
高建國皺起眉頭:「你什麼意思?」
周宇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「江月啊,今天早上天剛亮,就坐著牛車嫁人了。」
高源猛地抬起頭:「你說什麼?嫁給誰了?」
「隔壁王家村的王大麻子。」周宇慢條斯理地說,「聽說是個殺豬的暴發戶,比江月大了七八歲,還是個老光棍,平時最愛喝酒,喝醉了就打人,但是人家彩禮給的高啊,王秀蓮數錢的時候,嘴都咧到耳根子了。」
周宇說完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。
高源瞪大雙眼,嘴巴微張,大腦一片空白,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不過前幾天才退婚,今天江月就嫁給了一個老光棍。
高建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,他原本計劃得天衣無縫,利用江月重新搭上青池汽修廠這條線,藉機入股,把這隻會下金蛋的母雞攥在手裡。
現在,江月嫁人了,他所有的算計全都落了空。
宋青禾看著高家父子這副滑稽的模樣,心情大好。
「高局長,看來你們這親家是做不成了。」宋青禾整理了一下衣服下襬,「入股的事,您還是找別人吧,我們廠廟小,容不下您這尊大佛。」
高建國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宋青禾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「江池,周宇,咱們走。」宋青禾沒再理會他們,轉身大步往外走。
江池冷冷地掃了高源一眼,跟在宋青禾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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