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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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，顧嵐音趴在書桌前，用毛筆隨意地在紙上寫了很多字，煩悶的情緒難以消化。
沈聿風走去她桌前，放下一杯熱牛奶，低頭看她寫的字。
——人非聖賢，孰能無過。
沈聿風摸摸她的腦袋，“這是怎麼了，情緒那麼低落。”
顧嵐音鼓了鼓臉頰，語氣低沉，“這種交心的溝通，讓我在看見一個人優點的同時，也容易放大一個人的缺點。”
“我有點難以接受，一個道德水平和智力頭腦都是超高水準的人，居然也曾經辜負過愛人。”
“尤其是我外婆，我媽媽，都遇見過這樣的男人。”
沈聿風扶住她的肩膀，垂頭與她對視，“音音，我理解你的情緒，但你要記得，你的工作是挖掘受訪者的人生閃光處，讓他們自己剖析自己的內心。無論對錯，應該由他們自己來審視。”
“不要被情緒裹挾去評價你的受訪者，要客觀專業。你要是帶著情緒採訪，那將會是一場失敗的訪談。”
顧嵐音眸光微凝，一把摟住他的腰，“沈聿風，你總是能及時點撥我。”
沈聿風手掌托住她的後腦，笑吟吟道，“畢竟比你多吃了幾年飯。”
“沒關係的。等你工作久了，心態自然就會平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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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君業站在病床前，看著手裡的資料，難以置通道，“爸，你怎麼可以瞞我那麼久！”
他有些激動，“我得去找她，我得去問她……”
“站住！”霍鴻華聲音低弱但仍然有氣勢。
霍君業後背僵住，轉身看著他。
霍鴻華嘆氣，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“霍君業，你幾歲了？還那麼衝動嗎？你去找她，是想等人挖出來你生母並非是高玉蘭嗎？”
“是想讓霍家和高家都陷入輿論裡嗎？”
“是想打破她平靜的生活嗎？”
霍君業眉頭輕皺，神情竟然有幾分委屈。
他兩歲的時候，高玉蘭就因病去世了。
霍鴻華對他十分嚴厲苛刻。
沒有母親溫柔地陪伴長大，是他一生的傷口。
但比這更痛的是， 他原本是可以有母親陪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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