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。
沈聿琳走到一樓大堂，上面的電視正在播新聞，播的就是今日霍鴻華的葬禮。
她腳步微頓，看著螢幕上的出殯儀式，霍廷川一身黑衣，肅穆寂寥，身形消瘦，抱著霍鴻華的畫像，走在隊伍的前端。
她忽然想起，從前聽霍廷川說過，爺爺是他最崇拜的人。
她盯著那張戴著墨鏡的臉，想象到墨鏡下的眼睛大抵是紅腫的，心臟一陣陣地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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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禮結束後，霍君業遞給顧嵐音一份檔案。
“這個是你外公的遺囑，裡面留了公司股權和房子。給你和你母親。”
顧嵐音拿著檔案，“這……這我不能要。”
霍君業沉聲道，“這是他的願望，而且，你也不要替你媽媽做決定。和你媽媽商量一下吧。只要你們去簽字，這些東西就都是你們的。我爸沒照顧過你媽媽一天，這是他的補償。”
“你媽媽也應該得到這些補償。”
沈聿風握了握顧嵐音的手，低聲道，“先拿著，讓三嬸決定吧。”
顧嵐音點點頭，“好。”
霍君業又道，“嵐音，很抱歉，暫時不能公開你和霍家的關係，我也不能去見你的外婆。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。如果你見到她，請替我問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顧嵐音長睫微動。
霍君業的身世牽連極大，如果被有心人利用，霍家必定會動盪不寧。
霍君業轉身上了車，霍廷川跟在他身後，上車前，他深深凝視了顧嵐音一眼，隨後低頭，也跟著上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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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風微拂，沈聿風擁住顧嵐音，低聲道，“還難過嗎？”
顧嵐音摟住他的腰，輕合著眼睛，“剛剛認回的親人，就這樣在我眼前離開了，確實難過。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喊他一聲……外公……”
沈聿風想起了爺爺去世的時候，又掠過林秀麗的臉，他將顧嵐音摟得更緊了些。
時光最是無情，他想緊緊抓住眼前人。
顧嵐音低聲道，“沈聿風，我想去看我外婆。”
“好。我們現在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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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鄉。
車子駛入村子裡的時候，恨不得全村人都出來看，對著車子議論。
他們不懂這車子是什麼名牌，只看車身乾淨光亮，一看就是很貴的車子，紛紛猜測著是誰家的孩子那麼有出息，開那麼好的車子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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