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嵐音蹙眉，想將心裡的疑問和母親講清楚，但趙馨華一直扶著頭，喊頭痛，小李跑了出來，趕緊給她按摩額頭。
小李柔聲道，“三太太這兩天有些著涼，老是說額頭繃著疼。”
顧嵐音聽到這話，心臟陡然一軟，就在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她心亂如麻，也沒有心思再詢問下去，只好道，“好吧。媽媽，你好好休息。我這兩天要忙著錄節目。你休息兩天，等我忙完再來陪你。”
趙馨華擺擺手，“你忙你的。工作要緊。”
顧嵐音看著小李將趙馨華推去了臥室，她也站起身來，打算離開房間。
浴室的門一關，顧嵐音準備拉開門鎖的手停住，扭頭看向臥室，杏眸折射出一道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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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上。
趙馨華在餐廳用早餐，窗外天空陰沉沉的，清風一起，涼意掃過她的肌膚。
小李哎呀了一聲，“三太太，我忘了給你那件外套了。今天降溫呢。”
趙馨華手裡拿著叉子，微微頓住，眉頭蹙起，有些嫌棄她的大嗓門，抬眼道，“去拿就好了，別一驚一乍的。”
小李點點頭，“三太太您慢慢吃，我很快回來。”
趙馨華慢悠悠地咬了一小塊烤南瓜，香甜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口舌。
她眉眼緩緩舒展開，心情好了許多。
“趙老師。”
甜膩又親暱的聲音響起，趙馨華忽然覺得嘴裡的南瓜有些難以下嚥。
她還沒來得及抬眼，一雙黑色高跟鞋便映入眼簾，緩緩往上看，是修身的西褲，白色小西服。
盧卉看著乾淨利落的一身，妝容卻是精雕細琢過的，一雙本就清透的眼睛加上眼妝後更顯突出，讓人不自覺地注視著她。
這是趙馨華在指導課上教的。
想要受訪者對你交付真心，你必須讓對方有不得不記住的亮點，讓對方被你吸引，不自覺地信任你。
趙馨華望著她灼灼的目光，微微嘆氣。
“盧露露。”頓了頓，她改口，“盧卉。”
“你想要的，我已經幫你得到了。做人不要得寸進尺，否則，只會是兩敗俱傷。”
盧卉保持笑容，在她對面坐下，纖眉輕挑，“趙老師，我知道見好就收。但我不喜歡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覺。我剛剛採訪到了商界大亨，在京北電視臺一炮而紅，事業順遂，前途無量，我絕不容許我大好的人生出任何一點差錯。”
“趙老師，你應該也不希望你女兒做不成沈太太吧？”
“砰”的一聲，趙馨華手裡的叉子落在陶瓷碟子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音。
“到底誰威脅誰？”趙馨華眉頭緊皺，壓低聲音怒斥，“如果不是你拿那事來威脅我，我怎麼可能跑來京北？現在我幫了你，你還想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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