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,撐開他的骨骼,撕扯他的肌肉,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地翻新了一遍。肌肉開始虯結,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像是被人用刻刀重新雕過,每一塊肌肉都變得更加飽滿、更加分明。
而他製造出來的動靜,把剛洗完澡從廁所裡走出來的宮島椿嚇了一跳。
女人換了一件乾淨的短袖和運動短褲,頭髮半溼著,一隻手拿著毛巾在擦,另一隻手僵在半空中。她看到韓江青筋暴起、雙目充血的樣子,整個人愣在了原地,嘴巴微張,不知所措。
韓江先生,他該不會……要變異了吧?
腦海中閃過那些花屍的樣子,宮島椿的臉色瞬間煞白。毛巾掉在了地上,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,轉身就想去找宮島櫻——
“回來。”
韓江那略微沙啞且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還認識她。
“我還活著。”
宮島椿將信將疑地轉過身,小心翼翼地走過來,像是靠近一隻隨時可能暴起的野獸。
她上下打量了韓江一番,發現對方眼睛裡的血絲正在消退,脖頸的血管也慢慢平復,整個人看起來……好像更壯了一點?
然後宮島椿的目光落在了地板上。
軍綠色。
金屬外殼。
四個角包著黑色橡膠護墊,箱蓋半開著,還在往外冒著森森寒氣。
嗯?!
這玩意是從何而來的。
宮島椿記得清清楚楚,進浴室之前,這間臥室的地板上什麼都沒有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
宮島椿的聲音帶著困惑,“從哪裡冒出來的?之前還沒有呢。”
韓江沒有解釋。他只是彎腰,一把撈起那個還在冒冷氣的軍綠色箱子,隨手往床底下一塞——“咣噹”一聲,箱子滑進了黑暗裡。
宮島椿張了張嘴,想問什麼,但看到韓江那張“別問了”的表情,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她默默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,溼漉漉的頭髮在肩頭甩出一道水痕。雖然她滿腦子都是“那個箱子到底從哪冒出來的”,但她知道,有些事不該問。
一個軍綠色的冷藏箱憑空出現在臥室地板上,這種事情放在任何正常人身上都會好奇。
但宮島椿是一個聰明的女人,而聰明女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開口,什麼時候該閉嘴。
尤其是在末日世界,能活著就不錯了,誰還沒點秘密呢。
等到宮島椿離開臥室,去了對門的廚房後。
韓江關上門,深吸一口氣,緩緩握緊拳頭。骨節發出“咔咔”的脆響,像是一臺剛做完保養的發動機在試運轉。
他能感覺到力量在血管裡奔湧,像是有一條被馴服的河流在他的肌肉間流淌。並不是那種“我好像變強了”的心理作用,而是實打實的,充了值到賬了的那種踏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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