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島椿端上桌的是地道的早餐：白粥配肉鬆、現炸的油條、一碟醬菜、兩個切開的鹹鴨蛋，蛋黃流著金紅色的油。韓江喝了一口粥，夾了塊醬菜，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
就兩個字。
但宮島椿的眼睛彎了起來，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笑得溫柔又滿足，好像這兩個字比什麼誇獎都值錢。
韓江又咬了口油條，酥脆。
然後看向對面正小口喝粥的宮島櫻：“今天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宮島櫻抬頭。
“警察署。”
她正用筷子夾起半個鹹鴨蛋，聽到這三個字，手頓了一下。筷子一歪，蛋黃連著蛋白一起滑回碗裡，濺出一點金紅色的油。
“警察署？”
宮島櫻抬起頭，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困惑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去那裡……做什麼？”
宮島櫻的聲音不大，但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筷子被她輕輕擱在碗沿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咔嗒”。
在宮島櫻的認知裡，“警察署”是和“安全”“秩序”“可以求助的人”聯絡在一起的。
但那是以前的世界。
在這個末日世界裡，警察署大概只剩下空蕩蕩的辦公室、散落一地的檔案、還有……那些曾經穿著警服的花屍。
宮島櫻低下頭，看著碗裡那個已經涼了一半的白粥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用一種更輕的聲音問：“……會不會太危險了？”
她抬起頭，桃花眼直直地看著韓江，既沒有恐懼，也沒有退縮。
“我是說……警察署那種地方，末日之前人最多。現在……花屍也最多吧。”
說到這，宮島櫻又重新拿起筷子，把那個滑落的鹹鴨蛋夾起來，蛋黃朝下按進粥裡，攪了兩下，白色的米粥立刻浮起一層金紅色的油花。
然後舀了一勺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嚥下去。
再舀一勺，夾一筷子醬菜，就著粥慢慢吃完。
放下碗，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，隨即說道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帶上我。”
宮島櫻頓了一下，補充道：
“我不會拖後腿的。昨天你也看到了……我現在能打。”
說到最後的時候，宮島櫻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桃花眼裡帶著一點小得意。
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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