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主樓二樓，腳剛踩上走廊的木地板，樓上樓下就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動靜。
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聲音，從樓上的房間方向一路響到樓梯口，又折回去。
嘩啦啦——
水龍頭放水的聲音，水聲中間還夾雜著嘰嘰喳喳的說話聲、笑鬧聲，還有牙刷在杯子裡攪來攪去的動靜。
看樣子是樓上的女租客們全都起床了。
韓江側耳聽了一耳朵，大概分辨出至少有三四個不同的聲音在同時說話，其中一個嗓門特別大，另一個笑得特別響，還有一個在喊“誰把我的毛巾拿走了”。
春麗走在前面，聽到樓上的動靜，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“這群人怎麼每天早晨都跟打仗似的。”
“人多熱鬧。”韓江隨口接了句，跟在春麗身後拐進了走廊盡頭那扇半掩著的廚房門。
門一推開，一股熱氣裹著香味撲面而來。
滋啦——
灶臺上油花四濺，鍋鏟翻飛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宮島椿繫著一條碎花圍裙，站在灶臺前忙得腳不沾地。
她一邊顛鍋一邊哼歌，歌不成調，但聽著挺歡快，並且手上的動作那叫一個利落。
左手翻鍋，右手鏟子一攪，鍋裡的煎蛋在空中翻了個面又穩穩落回鍋裡，油花滋啦一響，香味又往上竄了一截。
灶臺上已經擺了一溜煎蛋，個個金黃焦脆，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，旁邊還有幾碟切好的鹹菜和一鍋咕嘟咕嘟冒泡的白粥。
宮島椿一米七的個頭，在女人裡頭算是高的。
身板子壯實，骨架比一般女人大一圈，但偏偏不顯粗笨，渾身上下都是那種豐腴熟透了的肉感，該鼓的地方鼓得像山，該收的地方又收得緊實。
她今天頭髮沒有紮成馬尾辮，就那麼披散在肩上，濃密烏黑的髮絲垂到後背中間，隨著她顛勺的動作一甩一甩的，在廚房頂燈底下泛著健康的光澤。
宮島椿聽到門響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看到韓江和春麗一起出現，她倒是不驚訝。
她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，手裡的鍋鏟也沒停。
“早啊，韓江君和春麗桑。”
“早餐剛好差不多準備好了，再等兩分鐘，最後一個煎蛋出鍋就能吃。”
春麗湊到灶臺前看了一眼，灶臺上除了日式早餐標配的煎蛋、白粥和納豆之外，旁邊還擺著一籠剛蒸好的小籠包，皮薄得能看見裡頭的肉餡，另外還有一碟切得細細的涼拌黃瓜絲，淋了香油和醋，聞著就開胃。
春麗伸手捏了一隻小籠包丟進嘴裡，燙得直哈氣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一亮。
“椿姐，你這手藝是真沒得說。連中式早點都會做，這包子比外頭賣的還地道。”
宮島椿客氣地笑了笑，手裡翻著鍋，語氣溫溫柔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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