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傑說：
“投資不是買畫，是買下畫裡的人在看畫的那段時間。”
“那段時間裡，畫本身不在場，但那一瞬間會被記住。”
她聽完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
“波士頓我去過，那裡冬天很冷，你去的時候冷嗎？”
林傑說：“冷，但圖書館裡有暖氣。”
她說：
“圖書館裡暖和，你就在那裡待了很久。”
林傑說：“待了很久。”
女孩沒再追問。
她只是把畫框轉了回來，讓它正面朝向燈光。
畫廊外面，洛杉磯的暮色正在變深。
聖莫尼卡山脈的輪廓，從淺紫沉入深藍。
女孩和她的畫站在一起，站了很久。
帕爾馬島的月光照不到洛杉磯的暮色裡，但那幅畫己經賣掉了。
畫還在洛杉磯，還在她手裡，掛在畫廊的牆上。
她還沒有決定，要不要取走。
夕陽從畫廊的落地窗滑進來，
在那幅畫表面停留了片刻就移開了。
女孩的手指還搭在畫框下沿，她低著頭，像是在等林傑說一句，“你想好了就行”。
林傑站在她旁邊，說：
“學會堅持自己的夢想，不是一件很酷的事嗎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。
他沒有笑，也沒有移開目光，說停下的時候知道自己在停，
走的時候知道自己在走，比走多遠更重要。
女孩說她的畫掛在畫廊裡，
如果沒人買就一首掛在那裡，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。
林傑說畫廊的牆，不是用來測量堅持的，是給經過的人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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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