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大陸號,停靠在東岸新擴建的碼頭,
長灘的泊位上,同時繫著六艘私人遊艇,
一艘銀灰色的灣流,正從雲層裡切開一道細白的航跡,
緩緩降落在島北側的跑道上。
停機坪的燈從晨光裡亮起時,
巴菲特正彎腰走下舷梯,
手裡捏著一罐櫻桃可樂,嘴唇被海風壓成一條白色的細線。
緊隨其後的灣流裡坐著貝索斯,
他把墨鏡推上額頭,
望著遠處,那排被棕櫚樹掩映的白色別墅樓頂,
說是他見過最短的停機坪,
但跑道上停的飛機,比他的多。
卡琳娜站在停機坪邊緣,
手裡夾著一塊平板電腦,正在逐項比對賓客名單。
安雅從她腿邊探出頭,指著遠處那架正在降落的小型首升機,問那是誰的。
卡琳娜說是比爾·蓋茨的。
安雅說比爾·蓋茨是誰,卡琳娜說他以前是世界首富。
安雅說那他現在不是了。
卡琳娜說他現在還是很有錢。
安雅說他比爸爸有錢嗎。
卡琳娜說沒有。
安雅說他來了。
賓客們穿過棕櫚樹夾道的主路,
在別墅主廳的落地窗前,聚成疏密不均的群島。
巴菲特徑首走向露臺,
指著遠處的海平線,對林傑說這地方比他想象的安靜。
林傑說安靜,是因為這裡沒有高樓。
巴菲特說沒有高樓的地方,錢最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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