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著眼睛，微微仰著頭，嘴唇輕輕抿著。
光線從側面照在她臉上，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。
她聽得很投入。
林傑轉回頭，繼續聽音樂。
第四樂章開始的時候，安娜忽然睜開眼睛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林傑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沒有看他，只是靜靜地握著，眼睛盯著舞臺。
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奏出那著名的旋律，然後男中音站起來，開始唱席勒的《歡樂頌》。
安娜的手有點涼，但很柔軟。
林傑輕輕回握住她。
她沒有拒絕。
音樂在繼續，歡樂的旋律充滿了整個音樂廳。
安娜的嘴角微微彎起，握著他的手緊了一點。
一直到樂曲結束，燈光亮起，她才鬆開手。
兩人站起來鼓掌，掌聲雷動，持續了很久。
走出音樂廳的時候，外面已經天黑了。
十一月的波士頓很冷，撥出的氣變成白霧。
安娜裹緊大衣，站在臺階上，看著街上往來的車輛。
“喜歡嗎？”她問。
“喜歡。”林傑說，“雖然不太懂，但能感覺到那種......震撼。”
安娜轉頭看著他，眼睛裡有光。
“你是我帶過的第一個，聽完第九交響曲之後說震撼的人。”
“那別人說什麼？”
安娜想了想：“有的人說‘很好聽’，有的人說‘太長了’，還有的人說‘那個男高音唱得不錯’。”
林傑笑了。
安娜也笑了。
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。
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，他們的影子時而交疊，時而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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