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傑，ADNOC要和我們談。他們想賣給我們未來二十年的液化天然氣，條件是幫他們的油田做數字化轉型。”
林傑接過平板，翻看著附件中那些原油計價單位換算到卡路里的長協條款。
中東的石油儲量佔全球的三分之一，天然氣儲量佔全球的五分之一。
過去半個世紀，美元在這裡買走了數不清的桶和英熱單位。
現在輪到他了。
“訂機票。帶凱莉，算賬離不開她。帶艾米麗和米莎。帶卡琳娜，德國人的嚴謹，在中東很好用。”
一支白色船隊從帕爾馬島的碼頭出發，最高處那面三角旗是新大陸集團的徽章。
林傑站在船頭望著波斯灣，這是他第一次走海路去中東。
沿途的鑽井平臺在海面上燃燒著伴生氣，火焰在暮色中如一盞盞不滅的燈。
阿布扎比的天際線在熱浪中微微扭曲。
賈比爾博士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迎接林傑，領口繡著ADNOC的金色徽章。
“林先生，歡迎來到阿布扎比。林傑與賈比爾在酋長國宮殿酒店握手。”
“阿聯酋需要您的技術，全球液化天然氣市場的需求在五年內會增長百分之四十，卡達擴產了，美國擴產了，俄羅斯被制裁了，澳大利亞成本太高了。阿聯酋是唯一一個還在猶豫的產氣國。”
林傑看著他，問道：“您猶豫什麼？”
賈比爾沉默了片刻。
“猶豫要不要把未來二十年的天然氣，全部籤給一個美國人。”
“我不是美國人。我是帕爾馬島人。”
ADNOC的總部在濱海大道，玻璃幕牆倒映著波斯灣的海水。
數字化控制中心的大螢幕上顯示著每一個油田的即時產量。
每口井的溫度。壓力。含水率，以及每艘油輪的航向。航速。到港時間。
賈比爾博士指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。
“阿聯酋的油田都在用西門子的數字孿生系統。這套系統是您從德國帶進來的。通快的雷射切割機在維修車間切了幾萬根管道。”
“Neura的機器人在陸上和海上鑽井平臺同時巡檢。阿聯酋的石油產量在去年一年裡增加了百分之十五，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五。”
“這些全是您的技術，林傑。您已經幫我們把油管改好了。現在，我們想請您把氣也賣掉。”
螢幕上跳出了一行行合同條款。
交貨期是二十年，每年交付量是兩百萬噸。
價格不是固定的，是和布倫特原油價格掛鉤的，並且用美元計價和結算。
落款處，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總統的私人印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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