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傑靠在椅背上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房間都能聽到。
“迪諾拉先生，您知道新大陸集團每個月的安保預算是多少嗎？”
多米尼克沒有回答。
“三億美元。這比聯邦調查局紐約辦事處的全年預算還多。我的私人情報網路覆蓋全球七十個國家，我的私人安保部隊有三千名退伍軍人和前特工。”
“我的私人衛星每天從我頭頂飛過十六次。桑尼。弗朗澤斯今天早餐吃的是雞蛋三明治配薯餅，坐在他副駕駛上的是他的侄子喬伊，他的車是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凱雷德，車牌號紐約四七九三二三。”
多米尼克盯著那碟橄欖沉默了很久。
“您在威脅我？”
“不是威脅。”
林傑微微前傾，“是提醒。我可以在三十分鐘內調動聯邦特工查封桑尼的全部產業，我可以在四十八小時內讓他的地下賭場全部歇業，我可以在七天內讓他所有的銀行賬戶被凍結。但我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。黑幫是美國的舊經濟，開賭場。放高利貸。收保護費，這些生意太小了，利潤太薄了，風險太大了。迪諾拉先生，您的家族在紐約控制著多少地下產業？”
多米尼克沉默了將近半分鐘。
“每年將近兩億美元。”
“新大陸集團去年的淨利潤是七百多億美元。您花了三代人積累的財富，我一年就能賺回來。”
“您用槍和拳頭保護的地盤，我用合同和演算法就能圈走。您花幾十年打通的關係，我一個電話就能越過。”
多米尼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林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，名片大小，純白，沒有任何頭銜，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。
“新大陸集團需要有人幫我們處理那些法律管不到的地方。有人不交租，有人敲詐勒索，有人試圖燒我們的倉庫。這些事叫警察太慢，叫保安太貴，叫殺手太髒。新大陸出錢，您出力。”
多米尼克沒有接那張卡片。
“林先生，您是在請我給您當保安隊長？”
林傑搖搖頭。
“您是黑幫，不是保安。新大陸集團不需要保安，新大陸有三千名持槍特工。但黑幫有一樣東西我們用錢買不到——同行的威儀。有您在，那些小混混不會來碰我們的場子。有我們在，FBI不會輕易動您的地盤。這是合作。”
多米尼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安東尼。馬爾扎諾和您合作，丟了老婆，丟了面子，但保住了家產和名聲。”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“我比他聰明。我從來不跟錢作對。”
他接過了那張白卡。
帕爾馬島的月光又一次灑在海面上。
安雅在林傑腿邊數星星，安森蹲在沙灘上挖坑。
艾米麗從陰影裡走到林傑身邊，問出了那句在心裡盤算了一路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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