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不用跨境，錢不用過境。
戴維掛了電話，朝在場的漁民點了點頭。
“林先生同意了。加拿大建廠，加拿大收魚，加拿大加工，加拿大發貨。你們只管撈，剩下的他包。”
漁民們舉起了啤酒杯，用林傑聽不懂的語言喊著什麼。
戴維翻譯說，他們在喊：“龍國新大陸”。
林傑在處理中心的頂層隔了一間辦公室，窗外是密歇根湖的藍色。
伊蓮娜推門進來，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工裝，頭髮紮成馬尾，剛從船上下來。
“林先生，你的辦公室比我的船長室大十倍。”
林傑給她倒了一杯咖啡，說道：
“你不是來參觀辦公室的。”
“我在五大湖撈了二十年魚。見過起起落落。大的漁業公司來了又走，政府的補貼發了又停，漁民的船賣了又買。沒有人真正留下來。你是第一個建加工廠。建品牌。建渠道。接盤整個產業鏈的人。你把五大湖的漁業做成了工業化。”
林傑看著窗外的湖面。“工業化不是目的，讓漁民過上體面的生活才是。”
伊蓮娜的眼眶紅了。
“系統提示：目標伊蓮娜。諾瓦克攻略值+20.當前值：30/100.目標對宿主產生【深度信任】。”
伊蓮娜帶林傑去了她從小長大的小鎮。
小鎮在密歇根湖北岸，叫聖伊格納斯。
主街只有幾百米長，一家雜貨店，一家酒吧，一座教堂，一個加油站。
她指著教堂旁邊那棟白色的小房子。
“我小時候住在那。我父親是漁民，母親在家帶孩子。我們兄弟姐妹六個，擠在三間臥室裡。”
她指著碼頭邊上那家酒吧。
“我父親每天打完魚，去那裡喝兩杯。喝醉了就罵人，罵天氣，罵魚價，罵自己沒出息。有一天他沒去，因為那天他心臟病發作，死在船上。那年我十七歲。”
林傑站在碼頭上看著湖面。
“你接手了他的船。”
“對。十四歲開始跟他出海。十七歲一個人開船。五大湖的規矩是女的不能上船，不吉利。我偏上。上了就不下來。二十年了，不是因為我愛這片湖，是因為我要讓母親的房子裝上暖氣。讓我弟弟妹妹讀得起書，讓我姐姐嫁得起人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伊蓮娜搖搖頭。
“我做到了一部分。還有一部分，等你幫我做完。”
帕爾馬島的月光灑在密歇根湖的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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