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大陸的遙感衛星用SpaceX的獵鷹九號發了很多次了，運費不便宜，不靈活，排期太長。
藍色起源的New Glenn如果能把每公斤發射成本降下來，新大陸的衛星可以換火箭。
新大陸的錢換藍色起源的火箭，藍色起源的火箭換新大陸的衛星，新大陸的衛星換回地球觀測資料。
地球觀測資料賣給貝索斯的碳交易所，碳配額再換新大陸森林的碳信用，他坐在這圈齒輪中間就能不停地轉。
貝索斯問他，他那雙看礦的眼睛是從哪所大學學的。
林傑說是哈佛。貝索斯說哈佛不教挖礦，林傑說哈佛教他算賬。
賬算清了，礦在哪裡，錢就在哪裡。錢在哪裡，貝索斯就在哪裡。
因為貝索斯的碳交易所需要他的森林碳匯，森林碳匯的價格取決於衛星觀測資料的精度，衛星觀測資料來自新大陸的遙感衛星。
林傑說他只要讓衛星繞地球多轉幾圈，貝索斯的碳交易所就能替他收錢。
貝索斯說他在太空收錢的時間比在地球久。
卡琳娜把紐西蘭草場的碳匯資料調出來了，每年的固碳量折成碳配額，足夠覆蓋藍色起源好幾年的發射碳排放。
貝索斯說紐西蘭的草場是林傑的，草場上的羊是林傑的，羊排烤熟了端上他家的餐桌，餐桌下墊著紐西蘭草場的碳匯證書，證書上的字是他籤的。
他籤的是林傑起草的合同，林傑起草合同時從不在碳匯證書上簽名，簽名的人是貝索斯的碳交易所的交易員。
交易員簽完就離職了，離職前把碳配額在二級市場上賣給了對沖基金，對沖基金的基金經理是凱莉大學同學。
凱莉在大學時幫那位基金經理輔導過高數。
輔導費沒要，這次賺的交易費凱莉收了一小筆。
林的碳還在紐西蘭的草場上。
卡琳娜的嗓子輕咳一聲。貝索斯問她代筆寫林傑在Blooerg上的專欄幾年了，卡琳娜說是幾年，貝索斯問代筆費是誰付的。
卡琳娜說是林傑本人付的，本人籤支票的時候字簽得很大，大到銀行櫃員看清了那是林傑的簽名。
貝索斯從杯架裡抽了一張紙蓋在香檳杯口，杯口的直徑比那張紙的寬度小，紙蓋不住杯口。
他摺疊了一下，紙的摺痕在杯口上方形成一個六邊形的蓋，六邊形的每個角都垂在杯口下方。
莉莉停下鉛筆，用鉛筆尖指著那幅睡蓮裡還沒畫完的那一瓣。
貝索斯說這一瓣是藍色的，睡蓮不是藍色的，睡蓮是粉的。白的。黃的，沒有藍的。
莉莉說帕爾馬島的睡蓮是藍的，因為帕爾馬島的海水是藍的。
睡蓮的根在海里，莖在水裡，花在空氣裡，顏色從海水的反射來。
貝索斯俯身湊近看她在畫紙角落新添的那一行德文，問她是什麼意思。
她說是帕爾馬島一家咖啡館的名字。貝索斯問咖啡館是林傑開的嗎。莉
莉說不是，是本地漁民開的，開在海邊，做希臘酸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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