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Planet Harvest的分紅，按投資比例，利潤共享。”
林傑握住她的手，“渠道費可不便宜。”
“你的錢不白花。花出去的錢會在你的賬本上多一行，伊萬卡。特朗普，商業夥伴’。”
林傑的目光越過伊萬卡的肩膀，看到蒂芙尼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。
淺粉色的緞面長裙，在走廊盡頭的暮色裡，被染成淡紫色。
蒂芙尼走過來站在林傑面前。她沒有看伊萬卡，只是看著林傑。
“我父親說他在帕爾馬島看到了幾幅莉莉的畫。他問我莉莉是誰，我說是林傑的女朋友，畫畫的那個。”
她微低下頭，淺藍色的眼睛在走廊燈光下呈現一種透明的質感。
“他說畫得好，問我能不能幫他買一幅。我說畫不賣，林傑的女人不賣畫。”
林傑看著她那雙淺藍色的眼睛。
“畫不賣，但可以送。你父親喜歡哪幅，我讓他挑。”
蒂芙尼搖了搖頭，表示說：
“我父親不缺畫。他缺的是時間。他快八十了，還能在Truth Social上發帖，還能在高爾夫球場走十八洞，還能在宴會上說你的礦不錯。但他也會累。”
“累了就回海湖莊園，坐在他最喜歡的那把椅子上看電視。”
“電視裡放的不是新聞，是高爾夫頻道。他看別人打球，比自己打輕鬆，輕鬆的時候，他不說話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。
伊萬卡從窗邊走過來，挽住蒂芙尼的胳膊，衝著林傑微微一笑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林先生，感謝你今晚來。”
蒂芙尼被她挽著往走廊那頭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林傑一眼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聲音。
帕爾馬島的月光灑在莉莉那幅剛完成的宴會速寫上。
海湖莊園的宴會廳被鉛筆線條簡化成一整排拱形落地窗。
窗外棕櫚樹的葉影，在窗玻璃上被排成細密的短線。
安雅趴在畫架旁邊，用手指指著畫紙邊緣那兩團被橡皮擦淡的模糊影子。
她說這是兩個阿姨，一個穿粉色，一個穿藍色。
她問莉莉為什麼把她們畫得這麼淡，莉莉說她們站在走廊裡。
走廊的光不夠亮，亮的地方不在這裡，在宴會廳的中央。
中央是水晶吊燈，燈下是長桌，桌上擺著銀質燭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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