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站在靠近正門的位置，目光不時投向門外的人行道，期待著那對母女的到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預想中的身影並未出現。
祁同偉正要拿出手機聯絡，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遠處通往行政樓的連廊。
兩個熟悉的身影，正並肩從那邊走來，似乎在交談著什麼。
祁同偉心頭一緊，怕什麼來什麼。
連廊方向，侯亮平與鍾小艾並肩走來的身影，清晰地映入眼簾。
侯亮平穿著一身筆挺的檢察制服，比在漢東時更多了幾分京官的得意氣度，眉宇間那份慣有的、略帶鋒芒的銳氣更甚。
鍾小艾跟在他身側，衣著精緻，神態從容。
祁同偉想避開己經來不及，侯亮平顯然也看見了他，腳步微頓，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徑首走了過來。
“喲，我當是誰呢，這不是我們漢東政法口曾經的‘明星’，祁同偉，祁大學長嗎？”
侯亮平在祁同偉面前站定，語氣熟稔，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，“怎麼，在漢東待不下去了，跑到北京‘進修’來了？也是，換個環境，重新開始嘛。”
祁同偉迎著他們的目光，點了點頭，語氣同樣平靜無波：“亮平，小艾。是挺巧。我在軍事學院學習，今天是期末論文答辯。聽說最高檢有通知來旁聽，沒想到是你們。”
他特意強調了“領導”和“旁聽”，將彼此的位置劃分清楚。
侯亮平扯了扯嘴角，似笑非笑：“什麼領導不領導的，學習交流而己。趙主任盛情邀請，我們就來聽聽，看看母校人才培養的成果。”
他目光掃過祁同偉，“怎麼，在等人？”
“是，我要等人，先不和你們說了，你們快上去吧，外面風大比較冷。”祁同偉臉色陰沉，不想搭理侯亮平，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，準備轉身離開。
“哎，別急著走啊，老學長。”侯亮平卻不依不饒，聲音不高，卻足夠清晰，“梁群峰書記之前開會還提到你呢，說你是有能力的幹部，就是……心思太活絡，定力不夠。一聲不響就申請來北京學習，讓他老人家可是有點失望啊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失望”兩個字，眼神里閃爍著看好戲的光芒。
鍾小艾站在一旁，雖然沒有說話，但看向祁同偉的目光也帶著幾分疏離和審視，隱隱站在侯亮平一邊。
祁同偉心頭火起，但極力剋制著。
他知道侯亮平就是想激怒他，尤其是在這種可能有重要人物出現的場合。
他攥緊了拳頭，聲音冷硬：“侯亮平，我的工作調動和組織安排，輪不到你來置喙。做好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我的事當然做得好。”侯亮平挑眉，笑容更盛，“倒是你，祁同偉，跑得倒是快。怎麼，是覺得漢東的廟太小，容不下你這尊佛了？還是……另攀了高枝？”
這話己經帶有明顯的人身攻擊意味。
鍾小艾輕輕拉了一下侯亮平的袖子，低聲道：“亮平，少說兩句。”
但語氣裡並無多少真正的勸阻。
就在這時，軍事學院的正門被推開，帶著一股冷風，林靜和蘇婉清走了進來。
只見林靜教授穿著一件厚實的羊絨大衣，圍著雅緻的絲巾，正挽著蘇婉清的手臂走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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