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膛微微起伏,顯然被這惡劣至極的行徑徹底激怒了。
這不僅僅是對祁同偉個人的傷害,更是對軍隊鐵的紀律的公然踐踏,是對人民軍隊形象的嚴重玷汙!
尤其發生在除夕夜,發生在京城,性質之惡劣,影響之壞,讓他這個總參謀長如何不怒?
“槍呢?”趙蒙生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怒火,但聲音依舊冰冷如鐵。
蘇振華立刻從公文包裡取出那個布包,小心地放在辦公桌上,開啟。
趙蒙生戴上手套,拿起那支手槍,只看了一眼編號和特徵,臉色便更加陰沉。
他放下槍,目光如電般掃過蘇振華、趙明德,最後落在祁同偉身上,那眼神里充滿了歉意、痛心,以及斬釘截鐵的決斷。
“同偉同志,你受委屈了,也受苦了。你做得非常好!見義勇為,臨危不懼,是好樣的軍人!”趙蒙生沉聲道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這件事,絕不能就這麼算了!必須一查到底,嚴肅處理,絕不姑息!我倒要看看,是誰給了孫龍這麼大的膽子!是誰,在背後縱容他如此無法無天!”
他轉向趙明德和蘇振華:“這件事,從現在開始,由我親自過問。孫家……必須給全軍、給人民一個交代!”
趙蒙生總長的震怒,如同驚雷過後壓抑的雷霆,讓辦公室裡的空氣都帶著肅殺的氣息。
短暫的靜默後,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身為最高指揮員,憤怒之後必須是清晰果斷的處置。
“這件事的性質己經很清楚,”趙蒙生坐回座位,目光掃過三人,語氣恢復了沉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。
“孫龍的行為,嚴重違紀違法,必須嚴懲。但懲處需要依據,尤其是傷害的認定,必須清晰、確鑿,經得起任何 審查。”
“大哥,你的意思是?”趙明德疑惑地問道。
“先做法醫鑑定,鑑定好傷勢,出來報告,我們也有證據。”趙蒙生說道。
然後,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內部通話器,吩咐道:“讓醫務室的劉主任馬上過來一趟,帶上檢查和文書所需的東西。”
不消片刻,一位戴著眼鏡、約莫五十歲上下、氣質幹練的軍醫劉主任提著醫療箱,匆匆走了進來,向趙蒙生敬禮:“首長!”
“劉主任,這位祁同偉同志受了傷,你給他仔細檢查一下,做一個全面的傷勢鑑定。”趙蒙生指了指祁同偉,語氣平靜。
“是!”劉主任不敢怠慢,立刻走到祁同偉身邊。
祁同偉配合地解開了蘇婉清包紮的繃帶和三角巾,露出左臂上那道己經清創處理過、邊緣略顯紅腫焦黑的彈痕。
劉主任經驗豐富,動作麻利而仔細。
他湊近傷口,用戴著醫用手套的手指輕輕觸碰、按壓周圍組織,詢問祁同偉疼痛和活動受限的具體感受,又檢查了臂部神經反應和遠端血液迴圈。
一番細緻的檢查後,劉主任首起身,面向趙蒙生,以一種客觀專業的口吻彙報道:“報告首長,這位同志的傷勢我己經仔細檢查過了。”
“子彈是近距離擦過,造成的是開放性軟組織損傷伴區域性皮膚灼傷,傷口深度約0.5釐米,長度約4釐米。萬幸沒有傷及主要血管、神經和骨骼,關節活動目前看也未受結構性影響。簡單來說,不算嚴重。”
“不管嚴重嗎?”趙蒙生眼神微冷,一股上位者的氣勢散發而出,顯然對這個結果是不太滿意。








